垂天院迅速组建了队伍,隔离沾血的街道,净化或者封印旧日尘。
但由于信息不足,处理难度高,而且又已经暴露了好多天,后果如何,没有人知道。
与此同时,为了不引起恐慌,垂天院暂时封锁了消息。
盐龙降落在楼顶,群青跳下龙背,迎上满脸担忧的龙脂。
“辰骨,情况怎么样?”
“千奇和总部已经研究出了快速检测的方法,根据琥珀给我的结果,当时最前线队员里,大约有百分之三十,体内的旧日尘高出应有水平……塔尘格菲纳的情报,并非杞人忧天。”
“竟然这么严重。”
“你这里情况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旧日尘专用的护具不足,只能用隔离魔息的防护服了,也不知道能起多少作用。”龙脂握紧拳头,语调颤抖,难掩心中的愤怒,“他们甚至没经过专业净化培训,这么做太危险了。”
“……”
正在这时,隔离带边缘传来喧闹声,是路过的居民与巡溟员在争吵。
“你们为什么穿成这样?圣场是不是失效了?我们前几天一直路过这里,会不会有危险?”
“无可奉告,现在禁止外出,你们全部回家去!快滚快滚!”那名队员不耐烦道。
“传单说的没错,你们一定是隐藏了什么!上次说什么守垩原上的炸药,这次你们又想用什么离谱的理由?”
两方越说越激动,甚至开始拉拉扯扯。
龙脂快步赶过去,用力把两方分开,“你,闭嘴,回去做事;你,不要阻碍我们执行公务!”
群青没有介入争吵,侧脸注意到角落里的人。
两秒后,他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对方身后,抱臂靠墙,“东庭伯爵,你一路跟到这里,到底有何贵干?是因为绝机那事上帮助了我,所以来索要谢礼吗?”
光兰背脊抖了抖,似乎被吓到了,“你知道我在这里?”
“很明显吧……”
“算了,这里人多眼杂,长话短说。”光兰态度一改之前的不耐,谨慎地环顾四周,语调又快又沉,“我替辅政公传话。”
群青皱了皱眉,示意对方说下去。
“过几天,亲王殿下会发布敕令,恢复塔尘格菲纳的王族身份。”
“……你说什么?”
“嗯,实话告诉你吧,女王陛下死后,曜枢的光一半归了亲王殿下,一半归了塔尘格菲纳,导致根本没人能继承王位……这也是为什么最近形势这么混乱的原因。”
“现在,塔尘格菲纳不知道提出了什么条件,得到了垂天院的支持,大贤者于是亲王殿下施加了很多压力……他不得不迫恢复了那女人的王族身份,你知道这代表着什么。”
群青意识到事态严重,默默直起身。
“辰骨,你从小在修道院长大,是女王收留你、养育你;而亲王殿下引导你、像兄长一样爱你,他们对你恩重如山。所以,辅政公才会派我来找你,你不应该眼睁睁地看着他陷入困境,却什么都不做,是不是?”
“……”
群青揉了揉眉心。
一直以来,他并不愿意卷入这些事,但这就是无法回避的——他早就知道。
“好吧,你们想要什么?”
光兰喉结动了动,似是松了一口气,语调也软化下来,“亲王殿下也不会愿意你为难,但是现在垂天院与塔尘格菲纳联合起来,我们不能什么都不知道。所以,如果他们有什么动向,希望你能及时通知我们。”
“……”
群青没说话,似乎是在思考,然后慢慢开口。
“几个月前,我发过密函,让他准备某样东西。”
“请你转告他,是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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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兰走后,群青回想着对方的话,只觉得头痛欲裂。
重燃之核,王位继承……阿卡迪亚的各种忧患,似乎瞬间从结束后爆发开来,让他开始有点疲于思考,满脑子都充斥着心脏撞击胸腔的噪音。
他走回龙脂身边,对方已经平息了路人与巡溟员的争吵,向他扬了扬手中的东西。
“辰骨,你看这个,从那人手里没收的。”
他勉强打起精神,“这是传单?”
“是啊,和之前你注意到的差不多,都是鼓动恐慌的。而且你看这里,提到了“旧日尘浓度升高“,一定是有人向走漏了消息!而且还写了什么“已经造成大量伤亡”之类,简直就是散播谣言!我刚才好歹好说,才让那家伙平静了下来。”
“嗯……得派人回收它们,我得再去先前的出版社调查一下。”
他们两人正研究着,身边的巡溟员突然身体一歪,无声无息地倒下去。
“你怎么了?”
龙脂吃了一惊,立刻赶上前去,把对方翻过来防止窒息,结果却看到了骇人的景象——对方完全失去了意识,眼睛、鼻孔和口中流出大量黑色的、混着泡沫的黑血。
“……!”
路人还没走远,回身看着这一幕,脸上再度泛起惊惶之色,连滚带爬地逃走了。
龙脂顾不得其他,查看那名巡溟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