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时分,小月岛上魔息四溢。
群青瞬间惊醒,披上外衣,飞奔出去查看。
监狱处,爆炸与兽类的嘶吼划破夜色,原来是那几个隐民纷纷完全疯血化,彻底失去理智、化作魔物的外形,逃脱束缚闯出囚笼,大肆进行着破坏。
眼看守卫们不敌,群青加入战局,“他们怎么会同时变成这样?”
“我们也不知道啊,就大半夜的,突然就开始闹了!连镇石已经被毁了!”
“那神殿的救援呢?你们叫了吗?“
“在路上了,但因为义星的事,大部分人都派遣出去,可用的不多。“
看来情况不容乐观,群青想。
黑暗里魔息与光息交织,乱作一团。
就算先前做过实验,直到此时此刻,群青才无比清晰地意识到——这些家伙,已经毫无理性可言,无论是胆怯还是痛楚,都感觉不到。而他们先前都是处理人,所以暴走起来的实力,远非魔物能比。
在十几个回合后,群青和守卫已经全身浴血,但还是没能减弱怪物的攻势。
直到一队守卫作为援军到达,情况才略微有所平衡下来、陷入僵持。
但群青觉得不对劲,在场的怪物似乎少了两只,于是大喊起来,“髓真呢?你们看见髓真了吗?就是那个金色长发的怪人。”
“没有啊,我们没有看到他变成魔兽。”
他立刻脱离战斗,利用追踪印,寻找对方的位置——果不其然,髓真已经不在小月岛,似乎是前往了神殿方向。
……不好,调虎离山,中计了。
要赶回神殿。
但是,现在这战况……
群青犹豫两秒,唤回盐龙,翻身上背,“你们在这里顶着,我去追击。”
“巡溟官,你走了,那我们怎么办?”
“引入监狱底部、牵制住他们即可。目前为止,还不确定他们是否能恢复,所以若是有可能,留着性命。”
-
望日神殿中的损失亦非常惨重,每走过段路,都能看到零散的血迹与尸体。
他们都是被附带魔息的攻击一击致命。
髓真应该是有备而来,故意被抓住、潜伏在囚犯里,等的就是现在这一刻。但是为什么呢?废了这么大劲,到底有何种目的?
但群青无暇停歇。
身后,魔息忽然而至。
他抬手格挡,却被震得后退几步,
来者亦是个怪物,男性体、人身蛇尾,骨骼外突成甲,身躯非常消瘦,但腹部却极为肿胀,如同腹中填满泥土的饥饿之人。它口中低语不断,背后再伸出八只手臂,各握着被魔息包裹的光刃,然后翻滚着逼近。
群青与对方激烈交锋数十回合,但也独刃难敌十臂,因此不得不虚晃一枪、后退留出空隙,开始以进行大范围咏唱。
盐晶拔地而起,从怪物尾部生长,将其束缚在地上。
但它如同蜥蜴断尾、径自将血肉斩去,继续逼近。
群青继续后撤、再度制造盐晶。
如此反复了好几次,怪物的身体被自己砍得七零八落,但依然攻势不减。
直到断无可断,它才被全身盐化。
由于想从怪物身上得到情报,群青暂不欲杀他,准备收手、就此离开。但却不想,那怪物本就臃肿的腹部竟然开始隆起,自中间裂开大口、窜出另一只连着脐带的小型怪物,啃咬起母体身上的盐壳。几秒后,那附于表面的盐壳开始尽数剥落,露出鲜血淋漓的肌肉。
与此同时,天空中一声高鸣,黑影振翼而至,是先前在双月之丘见过的那只巨大的怪鸟。
……是先前出现在双月之丘的黑兽。
是黑圣女所为。
巨鸟喷吐出大量旧日尘,毒性在空气里散播开来,因在没了长青泉的庇护,群青感觉到力气在被从身体里抽离。
先前的蛇形怪物此时摆脱了盐壳、成功恢复自由。它四足匍匐在地、浑浊的双眼凝视着他、蓄势待发,而那胎儿模样的小怪物,则用利爪勾着它的背、继续啃食着它的皮肉。
随着沙哑的鸟鸣,怪物们凌空跃起。
这千钧一发之际,数十把光剑飞至而来,将它们暂时钉在地上。
是淡月和她的团队,驾着天马、脸上带着白银面具。
“巡溟官,你没事吧?”
她一挥手,某个物体飞了过来。
群青一把接过,发现那是同样的白银面具,“这是星器?有什么用?”
“它可以净化旧日尘的毒性,几个小时前刚从神城送来的。这是怎么回事?我刚巡逻回来,就遇到了这种事,是有人入侵?”
“是内外呼应,监狱里的隐民全都疯血化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竟有这种事……”淡月打量着那怪物后,略微有点惊讶,“这人……呵,原来是他啊。”
“你朋友?”
“怎么可能。”淡月面露鄙夷,“此人在神城时就喜好骗人身心,不知祸害了多少女性,引起众怒才不得不来守垩原避风头。现在会变成这幅模样,也算咎由自取。但是……我并不记得他是隐民啊。”
群青瞥了眼即将挣脱剑阵的怪物,“此事之后再议,这家伙先就交给你了,小月岛那里也麻烦照看……我需要继续追击目标。”
“好,你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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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日落神殿深处、一处被法阵封印起来的暗门前。
棘鸟身穿黑色软甲、走上台阶,指尖轻触在符文上。瞬间,符文放出了某种强烈的抵抗,在她的指尖灼烧出黑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