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证据链已经完整,证人也有,但是流程还是有点复杂,大家在外面又等了好久,两点十分的时候,江远被带了出来。
丁易蹴的一下就站了起来,没像平时一样急急吼吼的跑过去,而是站在原地静静的看着一伙人带着江远各种签字,然后才把人放过来。
江远早在出来时就看到丁易了,听警察说的话也不忘时不时的转头看看丁易。
不知道是不是吓坏了,远远的站着一直没过来。
所有的手续办完了,陈金越也没多留,拍了拍江远的肩膀让江远先回去休息,有事明天再说。
江远没想到会这么快这么顺利的出来,在里面想的第一件事就是以后丁易怎么办。
一大伙人为了自己忙前忙后的,尤其是陈金越,上次出事就是陈金越找了人说合摆平的,不然那伙人指不定要拖着闹到江远妥协才行。
回去的车上很安静,彭军把人放小区门口,太晚了,刚子不回去,跟着彭军一起回修车店凑合的睡一晚。
往楼上走的路上,江远顺手把丁易握成拳的手包在手里,这才感觉到丁易在发抖。
带着人进了屋,江远转身就把人一把搂在怀里。
“怕什么,我这不是没事吗?”
肩膀上搭着的脑袋毛绒绒的,江远推了几次都没推起来。
丁易这次害怕极了,比上次江远受伤去医院还害怕。
受伤了这个人还在身边,但是像今天一样不在身边,如果没有那些人,自己该怎么才能帮到江远。
这是丁易第一次开始思考人的社会性这个问题。
因为这个事情,丁易变得很是粘人,几乎是亦步亦趋的跟着江远,洗漱跟着,换衣服跟着,上厕所也想跟,被江远强行关在门外。
在厕所里的江远看着厕所下面门缝里一直徘徊的身影,不用开门也知道外面现在是个什么姿势,估计整个人都贴在门板上,耳朵还要偷听里面的动静。
江远有点无奈,只能把水龙头打开,试图掩盖一些声音。
门被外面拍的邦邦响。
“小远,小远,你是要洗澡吗?不是说上厕所吗?”
江远迅速的解决了,然后开门,伸手捂住丁易的嘴巴。
“太晚了。”
以前都不在意的丁易这次学着江远,双手捂住自己的嘴巴,然后小声的问:“不能吵到邻居是吗?”
江远有点意外。
“你还知道你会吵到别人啊。”
睡觉的时候,丁易彻底化身八爪鱼,手脚并用的缠了上去。
这种甜蜜的负担让本来就没睡意的江远更加的精神。
江远试图说点话转移一下注意力。
“今天在医院怎么样?”
“刚子接你的时候有乖乖跟着刚子走吗?”
“晚上吃了什么?”
丁易好像累了,只一味的把脑袋埋进被子,一句也没回答。
天快亮的时候,江远才堪堪的有了睡意,可能也是一晚上已经习惯这种姿势了。
开始还感觉被子被拉扯的有点凉,被毛绒绒的脑袋毫无保留的信任着,被窝慢慢的就暖和起来了。
有点像丁易的那两条发光的鱼,天气刚冷没来暖气那会,那两条鱼也是这样,在偌大的鱼缸里贴在一起,很长时间都一动不动的。
丁易当时还以为鱼被冻死了,伸手扒拉一下,两条鱼就飞快的在水里乱窜,但是没过多久,就又恢复了贴在一起的状态。
“可能是在相互取暖?”丁易给的解释。
“像我和小远你。”丁易的所有类比好像都是以自我为中心发散出去的。
“对!”当时江远的回复很肯定,现在依然。
外人或许会以为是单方面的送温暖,只有江远知道,自己在丁易身上获得了多大的能量。
有些人什么都不需要做,只是站在那里,就能让江远满心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