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八一:“这能好吃吗?”
袁朗:“不知道,我没吃过,你可以试试。”
徐八一犹豫地看了他一眼,忽然咧嘴笑了:“队长,你在拐着弯儿的提醒我如何去设计频率,你想到的其实我也想到了。”
她说:“按照文档说的,这人擅长小提琴,还喜欢下象棋。其实旋律映射的伪随机特性和象棋点位的混沌性都可以形成两个复杂的频率序列,但是……这两类频率都被无线电科推翻了,他们认为不符合幽灵目中无人的性格。”
“所以我对这两类序列进行频率合成,一方面用旋律去加密棋步,另一方面用棋步加密旋律。”
袁朗朝忽然那边喊了一声:“齐桓!”然后推着徐八一走远了。
老A们拖着筋疲力竭的身体去端碗吃面。
袁朗慢慢停下:“进展是什么?”
徐八一:“进展是排除了后一个合成方式,因为旋律是固定的,它无法提供时间扰动。”
袁朗叉着腰,思考:“时间扰动?按你的想法,是不是想将棋局预设成时间代码?只要进行某套逻辑运算,就可以实现每天都对旋律映射出的频率进行新的加密。”
徐八一点头。
袁朗觉察到她的泄气:“行不通吗?”
徐八一说:“有捕捉,但只有几条零星片段。按照如此复杂程度的频率来说,捕捉来源可以锁定是幽灵的新电台。”
袁朗:“既然锚点有了,不管片段怎么零星,总是或多或少存在着一定的共性与暗合。”
徐八一精神恹恹:“我想不到偏离点在哪。”
袁朗:“先不要想了,去吃饭吧。”
老A们碗里只剩汤了,他们被饿得食欲大开,几乎快参透面条的美味。
但架不住吴哲的挑剔:“队长,你这面煮的跟木棍一样,火都没熄,捞这么早干嘛?”
袁朗逗他:“有的吃就不错了。”
吴哲真是有够服气的:“亲爱的队长,我的胃去消化它所耗费的能量都比它提供的能量多。”
袁朗笑了:“这煮够久了,回头去高原山区演习,水都烧不开,到时候真就啃木棍了。”
吴哲对此只能艰辛地宽慰自己:“平常心……平常心……”
徐八一在一旁沉默地听着。
回去后她花了两天时间重新研究照片,然后找袁朗借了电话。
高城刚教训完一个在训练场上极度拖拉连队的连长,正余怒未消,电话接通时他发着粗气吼了过去:“喂!”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连长。”
高城骤然醒神:“徐八一?!抱歉……”他有些愧疚地挠头。
徐八一说:“是我的问题,这个时候打扰你。”
高城语气温和:“什么事你说?”
徐八一:“你送我的吉他是M国的吗?”
高城愕然:“是……怎么了?”
徐八一:“同品牌的小提琴能帮我买一把吗,金棕漆的。尽快,我会给你钱。”
高城觉得这都不是事儿:“简单,但从M国买回来路上会耽搁比较久,你得等几天了。”
徐八一:“好,谢谢连长。”
她挂了。
高城看了看自己的通话设备,确定被挂了。但他看起来似乎很高兴,因为徐八一没有和他闲聊。
转头他开始呵斥脸红脖子粗的连长:“看看你的队,王八钻泥都比你的队利索。把你的秒表掐好……每个人,必须每个人!控制在三分钟之内,做不到就把这身军衣扒了回乡犁地吧!”
另一支队伍集合在不远处,队里的女兵被这余音震到脊背瑟缩。
甘小宁安慰她:“不用担心,轮到我们队哪会这么骂?这是他们倒霉,接完电话训斥就加重了。
女兵疑惑:“发生了什么?”
甘小宁目光飘远了,神情透着一股想念:“碰到电话里的人了呗,她做东你做西,你就是不对,她做西你做东,那副营长嘴里又会是另一套说辞,总之你受骂就对了。”
女兵:“谁啊?”
甘小宁:“你猜?”
女兵凑到他耳朵边,神神秘秘地说:“副营长他妈。”
甘小宁撇开身体远离她。
徐八一估摸着时间,她提前到了基地的岗亭呆着。
等包裹到了亭内,她拎着东西利索地签字,直接略过了严格的检验流程。
哨兵本想拦住她,到底还是迟疑了,片刻后她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一看签收栏:袁朗。
好嘛,敢写这个名字,哨兵的心可以放回左边了,它本就在那里跳。
在小会议室里,徐八一特意将包裹里的小提琴和吉他摆在一起。
两者的琴头轮廓都是蜗牛卷流线,几乎可以说是如出一辙。
这源自于某张照片展示了幽灵在学校登台演奏小提琴,出于距离和角度的问题,小提琴平放着,几乎看不出特别来。
但琴头这微小细节可是她盯了好久才盯出来的。
这很巧也很幸运,如果没有高城送的吉他,这个难题在她手里将永远无法突破!
其实就铁路和袁朗而言,他们对小提琴的出现不明其意:如果说想要站在幽灵的角度去演奏一首曲子,再将这首曲子化为数字频率,那首先是得会小提琴,其次要知道他选择哪首曲子。
徐八一半点儿都不透露,于是这个问题困扰了他们许久。
久到三个月很快就要过去了,这时已逢梅雨季。
小会议室的灯整整亮了五天,铁路推门进去,脚步声不小,但没惊动徐八一。
她埋头在写写画画。
铁路站在她身后忍不住打断,敬佩之余还有心疼:“徐八一,你都有白发了……”
徐八一惊得一跳:“我没有!”她转头,精神恍惚到忘记敬礼。
铁路:“你头顶又没长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