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妙妙忙拒绝,“不用、不用,你去泡吧,我回去睡一觉就好了,你就算来陪我,我也没法和你一块玩。”
“那好吧,我泡完回去,给你带东西吃。”
“好。”田妙妙说完后,便匆匆离开。
泡温泉时,陈驰之左顾右盼,没见到田妙妙的身影,遂来问顾念瑶:“田妙妙呢?你俩怎么没在一起?”
顾念瑶如实相告:“她刚才大姨妈来了,回房间休息了。你要是不想泡温泉的话,就替我去看看她吧,她脸色不太好。”
“好。”陈驰之当即抛弃汤池,上岸。
“太好了,这样我就能安心泡温泉了。”
陈驰之快速冲澡,换回原本的衣服,返回前台一趟,提着东西去找田妙妙。
田妙妙换上睡衣,刚躺上床没过多久,房门被敲响。
“谁啊?”田妙妙艰难起身,裹着薄毯子,前去开门。
陈驰之站在门口,手里拎着卫生巾和一杯冒着热气的红糖姜茶。
“顾念瑶说你经期来了,我就去前台,帮你要了这些,趁热喝吧。”陈驰之把红糖姜茶递过去。
“谢谢,麻烦你了。”田妙妙接过红糖姜茶,有些不好意思,“你快回去泡温泉吧,不用管我。”
陈驰之却站在原地没动,眼神平静中透着一丝虔诚,他认真地说:“让我留下来陪你吧,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不用的,我休息会儿就好。”田妙妙下意识回避他的目光,直觉好似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妙妙。”陈驰之忽然叫住她,语气带着几分郑重,他缓缓道:“你不用总跟我这么客气。我喜欢你,从面试初遇的时候,就对你有好感,我想照顾你。”
不妙的预感成真,田妙妙猛地抬头,瞳孔微怔。
尽管知道他的心意,可这表白来得猝不及防,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只能轻声道:“对不起,你给我点时间,我考虑一下,再给你答复,好吗?”
众人在热闹地泡温泉汤池,自己却因小意外而落单,心情难免沮丧,此时身体和意志都处在最薄弱的环节,他挑这个时间点出现并告白,的确是大学霸作风,讲究的是一个找准时机、精准进攻。
若不是她心有所属,此刻确实会感动落泪。
陈驰之看着她闪躲的眼神,心里隐约有了答案,却还是点了点头:“好,我等你答复。”
“我现在不太舒服,心里头也很乱,就不请你进来坐了。”田妙妙挤出一个勉强的笑。
陈驰之把东西放在门口:“好,我不逼你,不管你怎么回复,我们之后都是朋友。”
朋友吗?
田妙妙沉默。她不认为经过这一天,他们还能毫无芥蒂地和之前一样相处……
陈驰之转身离开,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的走廊拐角,池修白不知站了多久。
刚才那番对话,一字不落地落进他耳里。
他仰头靠在墙上,咬着一根燃到半截的细烟,嘴角微微上扬,噙一抹危险而玩味的笑,眼睛半眯,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陈驰之走后没几分钟,房门又被敲响。
田妙妙以为是自己刚才下单的布洛芬送到了,没多想就去开门。
门口站着的却是池修白。
他没换泳裤,仍穿着花衬衫和休闲短裤,眼神阴沉,带着她从未见过的压迫感与占有欲,甚至还有种风雨欲来、蓄势待发的急切。
不等田妙妙开口,池修白直接抬腿而入,将田妙妙连连逼退,进门后二话不说,反手关上房门。
下一秒,他扣住她的后腰,一个调转将她压在门扉上,低头吻了下来。
天旋地转后,田妙妙整个人都僵住,眼睛瞪得大大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下意识地轻微抗拒,双手抵在他胸前,可那点绵软的力道,在成熟男性面前毫无作用。
唇齿间的气息清新,薄荷的清冽感混杂淡淡烟草味,一种独属于他的独特味道。
唇舌的攻势强势又霸道,根本不给她半点适应的时间,就长驱直入地侵占她的口腔,灵巧湿热的舌尖扫过口腔内壁的每一处角落。
她甚至觉得,那条舌头要探入她的喉管,她的脾胃,她的心脏,她的一切一切。
微弱的抗拒感渐渐消散,心底积压已久的情愫破土而出。
田妙妙浑身发颤,缓缓放下手,被他捉住引导着环上他劲瘦有力的腰。
两片唇分开了一瞬,呼出的热气吹拂在她的眼睑,池修白低声:“闭眼。”
说完后,他再度吻了上来。
田妙妙顺从地闭上眼,投入这个突如其来又期待已久的吻里。
所有的震惊不解、忐忑不安全抛之脑后,她脑海中唯一的想法就是,哪怕是假的,她也不愿醒过来。
不知过了多久,池修白才稍稍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呼吸微喘。
田妙妙脸颊潮红,胸腔剧烈起伏,声线发颤:“池修白……你为什么……吻我?”
“我急了。”他声音低沉,气息粗重,带着压抑许久的失控,“我不想再忍了,不想再跟你玩过家家一样的追人游戏。”
田妙妙一怔,茫然抬头:“……你什么时候追我了?”
池修白看着她懵懂的样子,又气又笑,指尖轻轻摩挲她的唇角:“从我搬去跟你住在一起那天,就开始了。”
她心脏猛地一跳,不敢置信:“你……你真的喜欢我?是认真的,不是随便玩玩?”
她一无所有,他的喜欢就像轻飘飘的绚丽多彩的惊喜气球,她很怕气球嘭地一声炸开,她的欣喜转瞬即逝。
池修白深深地对她对视,眼神认真得让她心慌,“不喜欢你,不会把重要的展会项目交给你,不会提前让你结束实习期,更不会想着把你调去策划组,逐渐接触游戏开发的核心内容。”
一字一句,砸在田妙妙心上。
原来那些她以为的关照、机遇,全都是别有用心。原来他与众不同的偏爱,都是真的,并不是她狂妄自大的幻想。
“为什么啊?”田妙妙鼻腔泛酸,眼眶湿润,哽咽地发问。
“原因得由你自己发现。”池修白低头在她眼睛上啄了一下。
“我怕是你一时冲动。”田妙妙说:“刚才你应该看见陈驰之向我表白了,所以才会这样的。”
池修白低头笑了下,她还不够自信,只能看到外部原因,却看不到自己的闪光点。
敛了笑意,池修白盯着她的眼睛,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高高在上地发号施令。
“现在就拒绝陈驰之,当着我的面。”
田妙妙心跳如鼓,拿起手机,手指有些发抖,在池修白目光的监视下一点点打字,给陈驰之发过去:对不起,我不能接受你的心意,我心里有喜欢的人了。
看见后半句,池修白眉宇间的躁郁之气,似林间晨雾般散去,他啄吻她的鼻尖:“对,你心里的人是我,这辈子都只许喜欢我。”
田妙妙嘴唇蠕动,强行忍住高高翘起的冲动。
消息刚发出去,陈驰之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田妙妙下意识接通,刚开口唤了一声“喂”,腰上的力道忽然一紧。
池修白低头,再次吻上她的唇,轻轻啃咬、厮磨,故意在她耳边制造细碎的声响。
田妙妙浑身发软,脸颊烫得快要烧起来,被动承受着池修白的捣乱,又不敢在电话里露出异样,只能死死掐着手心,强迫自己不发出一点暧昧的喘息。
电话那头陈驰之还在说话,可她已经听不进半个字。
整个世界,只剩下池修白的呼吸、触感和温度。
他眼底翻腾着汹涌又直白的情绪,似飓风席卷过的海面,引发骇人的浪,带着一种浩浩荡荡的致命摧毁性。
她一睁眼,便被滔天巨浪裹挟吞噬,葬身欲海,魂飞魄散。
小腹突然抽动,吐出一大团东西,很像姨妈期血崩,又不完全是,田妙妙腿软,压抑的嗓音轻轻泄了出来。
电话中的男声顿时停住,几秒后,听筒中只剩下电话挂断后的忙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