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刚停稳叶清溪就醒了，他睡得不是很好，这种小憩就是这样，要么一直做梦要么就睡得很熟，叶清溪不记得做了什么梦，光怪陆离的，只印象一扇被厚雪堵住的门在梦中频频出现。

祁策还没醒来，叶清溪推了推他，把他的脑袋摆到一边，坐起来。

程琳蹦跶着第一个下车，看街头装饰着彩灯来往的游客不少有点惊讶，来这里以后她遇见的人除节目组的以外屈指可数，有一个还是节目组假扮的，现在一下看到这么多人，有种重返人类社会的既视感。

“我原谅这里没有好吃的和冻死人的温度了，”程琳吸了吸鼻子，“这里跟圣诞老人的老家一样，我小时候许的愿就是让他把我装麻袋里带走吧，其他小孩都一人一个礼物，我直接从源头获得所有。”

程琳做了一个抓取的动作，牧荣说：“万一圣诞老人不在家里做礼物呢？”

“不在家......难道他还有个工作室？”程琳顺着想了想，一个世界的礼物圣诞老人得准备多久，一整年够呛，而且还得一晚上送完，这不就是全年无休的班吗？一旦什么事沾上了班这个字，就会很可怕。程琳头皮发麻，不愿意再想下去，“牧荣你太魔鬼了。”

牧荣给自己辩解，说：“我可就说了一句话，”

“您不多余那一句我能往下联想么！”程琳摇摇头，魔鬼啊魔鬼，这个节目里的人都是面软心黑的大魔王！她低头沿着地砖线蹦跶了几下，虽然被一群魔鬼包围吧但嘉宾氛围总体上是很好的，不像她主持过的一些综艺，表面上都言笑晏晏的好得跟一家人似的，其实个个很小心眼，玩游戏输给名气没自己大的立马挂脸，镜头少了要计较，出丑的画面要剪，不符合艺人人设的画面要剪，她一个主持人幕后的事不归她，但长期在高压的环境下维持体面是很耗费精神的。在《爱》这里她觉得自己心态都年轻了一点，特幼稚。

镜头对程琳的关注不多，在几个摄像转到另一个方向室，程琳被一个工作人员拍了拍，出了几分钟画面。

再回来程琳看原地只有陈斯群和楼虹在等她，问：“他们人呢？”

“没什么事干，他们说想沿街逛逛，”陈斯群好像有点冻到了，脸一直埋在围巾里，说话有些瓮声瓮气的，还有点沙哑，她指了指不远处一家店，“我好像看到顾导和许曼姐进那里去了。”

程琳看到是一家礼品店，门前装点得很精美，简直一个圣诞主题小屋。“有点兜里精光光的自觉好么。”程琳吐槽，笑了一下，问陈斯群，“你们怎么不去逛逛？”

她从节目组那听到一点事情，回来后就会多关注他们些，两个人都不太爱表现。楼虹的态度人精都看得出来，这个人有点清高，大概是看不上娱乐综艺这些东西的，镜头少点对他是好事，省得因为个性讨厌被人骂，陈斯群开播那还好，现在消沉沉默了。陈斯群摇了摇头，说：“没什么好逛的。”程琳记得陈斯群之前一直没戴过围巾来着，不知道是没带还是一直装行李箱里。

现在很冷吗？程琳拍了拍脸，她倒是觉得比昨天好很多。

他们等了几分钟，其他人就折回来了。期间程琳几次挑起话头都继续不下去也就不说了，说话反而更尴尬一些。

远远看到人影，程琳挥手，后面生怕他们看不到一样，换成双手，时不时还蹦两下。顾觉知走近笑着说：“看来你对自己的身高挺有自知之明的，可惜不吃一堑长一智，忘了孟云霆是怎么摔的了？”

程琳还没说话，许曼先损了回去，“那是你瞎。”程琳笑嘻嘻搂住许曼的胳膊，一副姐俩好的样子，“你们溜得太快了，我还想一起拍个大合照呢。喏，你们看，那里有一个小天使雕像。”

《爱》没有拍大合照的习惯，现在程琳提出来，大家都没有意见，很多人没来过这么北的地方，在这里留下照片也非常有纪念意义。

牧荣点点头，拍拍孟云霆，“老孟，你和老顾鬼主意这么多，拍了这么多季竟然都没想到这一点。”

孟云霆觉得自己冤枉死了，“台本没写也没人提示，我没想到还我的问题了？”

“我就说一嘴。”怎么还就较真了。

雕像在一个公共座椅旁，也不知道它因为什么被塑立在这里，胖乎乎的手抱在一起低头祈祷，大人只能看到它的卷毛。快要圣诞节了，脖子上围了一条红绿格子的围巾，胖手之间挂了一个槲寄生，垂下来正正好在手的正下方，脚边围了一圈礼物盒，应该是附近的商家帮忙装扮的。

叶清溪蹲下来，伸手抹去残留在臂弯上的残雪，雕塑是黄铜质地的，这种材质太新反而没那么好看，越磨损越有味道，那个词叫什么，历久弥新。站起来看不到，只有视线比雕塑矮一些的时候才能看到天使眼睛是闭上的，睫毛翘而浓密，一点没有材质本身的笨重，又轻盈又可爱，上翘的睫毛掬着点雪，叶清溪没去扫掉。他刚张嘴想说些什么，结果低头看到雕塑的下半身，一下忘记刚才要说的话了。

“我说，”叶清溪站起来，指了指，“虽然我是不在意的，但直播露出这个，会不会被封啊？”

“什么？”众人视线齐齐往下。

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