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仙子,多谢仙子,我娘若是能走得舒服些,也是她的福分。”
*
“陈嫂子这是要不行了吧?”
“可不是,这都好几日了,都没见她出来走动,听说是得了急症。”
“什么急症啊?陈嫂子以前多风光,她可是胡三小姐的奶嬷嬷,那胡三小姐生了癔症,她贴身照顾,也被染上了,这不就被胡府给送回来了。”
“啊,癔症还能传人?你莫不是唬我的?”
“哎呀,这事儿还能是假的吗?我婆母的侄子的二姑母的女儿就在胡府大厨房做事,她昨日偷偷告诉我们的,要不是真的,我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那这么说,陈嫂子她……”
云起跟着陈矩回来,就见两个婆子在站在门口朝里张望,喋喋不休地说着什么。
胡府三小姐?癔症传人?
修仙者五感通达,云起听了个全,暗暗记下了这个信息。
走在前面带路的陈矩虽然只听到了胡嫂子这个字眼,但他熟悉这些街坊邻居爱说闲话的毛病,当下便抽出了别在腰上的菜刀,气势汹汹地赶人。
“你们在我家门外胡说什么呢?滚,都给我滚,再来我家,我下次就把你们牙打碎了,往你们嘴里浇粪。”
“我们只是来看望陈婶子……”
“滚,你们什么心思自己知道,我娘不需要你们来看望。”
两个婆子理亏,看到他那凶恶的架势,以为他真的听到了什么,当即也不敢多说,挎着篮子骂骂咧咧地走了。
陈矩赶完人,才想起云起,转过头便见云起奇怪地看着他。
坏了,仙子这么看着我,莫不是对我的印象更差了,她要是因为我不给我娘看病了怎么办?
“仙、仙子,我我、我不是坏人,她、她们不是真心来看我娘的。”
“我知道。”云起绕过他往前走,“我听到了她们的闲话。”
那就好,陈矩疑惑地看去,“那、那您方才?”
“我只是突然发现了一件事,”云起一脚跨过门槛,回过头看了陈矩一眼,“你原来不是个结巴啊。”
“啊?”
云起走进去了,陈矩才回过神,脸刷的一下就红了。
*
嘎吱——
云起推门而出,陈矩就紧张地迎了上来。
“怎、怎么样?我娘还有救吗?”
云起摇头,“太迟了,她体内的阳气近乎枯竭,阴气入体太久了,早已伤及肺腑。”
陈矩张了张嘴,喉咙有些发涩,“那,那我娘还能醒过来吗?”
“我用灵气替她温养了一个时辰,她方才醒了又睡了过去,已是无碍。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她的身子最多只能多拖一月。而具体多久,就看她自己了。”
“一月……”
陈矩低头狠狠地抹了把脸,才想起了自己从药铺买来的东西,“仙子,我跑遍了全镇,才在一个大药铺得了这么六颗桃枭,不知道这可够了?
药铺的掌柜说若戴桃枭,十三颗为宜,若是不够,可会对我娘的身体有影响?”
云起扫了一眼,并没有接,“这不是给你娘的,是给你的。”
“给我?”
“桃木为阳木,桃枭阳气更胜,这几颗都是真桃枭,取单数成串,洗干净后自己戴着辟邪吧。”
眼见着云起说着说着往外走,陈矩立刻喊道,“仙子,你可是要离开了?”
云起回过头,“嗯,你还有事?”
“我,我还想问问,那桃枭我戴三颗,我娘三颗,可行?”
陈矩挠着头,有些不好意思,这桃枭可不便宜,都是仙子给的银子。
还算孝顺,有这样的儿子,他娘亲应该愿意多活些日子了吧。
云起的嘴角微微上扬,转身朝外走去,“给了你,就是你的东西,你随意处置。”
“是,多、多谢仙子!”
“咳咳,矩儿……”
“娘!娘,您醒了娘!”
惊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云起勾了勾嘴角,望了眼天上的太阳,抬脚朝西北方向而去。
午时二刻,这时辰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