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住在那边。”小伙伴的手朝西一指,突然想起什么,露出惊恐的表情,“你不会想去找她吧?她可凶了。你要去的话,至少得带两根、哦不,是十根糖葫芦去。”
“胡说,小草姐姐才不凶,是你们上次骂她扫把星她才打你们的。”小胖子为小草仗义执言。
“那、那我们也给她道歉了。”
小伙伴心虚地瞥了眼素念,红着脸,梗着脖子为自己辩解。
“对,”小胖子乖巧地点点头,“你们被小草姐姐打怕了。”
“你胡说!”
“我没有胡说。”
两人变脸比天气还快,眼看着两人即将吵起来,素念赶紧问道,“带十根糖葫芦吗?”
“对,带十根!”两人转过头,异口同声。
*
“所以,你们认为这两家都是遭了报应?”
“唉,是啊,说来我们也有错,当初那孩子我们也是看着长大的,谁知发生了那样的事。”
素心眼底闪过一抹暗光,将话题重心转移到了另一家身上。
“那那个小草呢?她大伯父一家对她好吗?”
“这……死者为大,剩下的我也不好多说什么。”
话是这么说,眼睛却盯着素心,似乎是在暗示些什么。
人心不足蛇吞象,素心心中不屑,面上却还是带着笑意,“再加5两银子。”
果然,对面的人闻言,嘴角咧得更大了,却还是叹了口气为自己找补,“但小草毕竟还活着嘛,这还有一村子人在,如今有人来了,事情也该有个定落。”
“是,都是为了村子好。”素心维持着面上的假笑。
“谁说不是呢。小草这孩子啊,也命苦,她爹进山打猎被老虎吃了之后,她娘身体不好也跟着去了,就留下她这么个独苗,他家兄弟俩没分家,小草就被大顺他们夫妻接管了过去。
小草这孩子本来就不爱说话,出了事,话更没两句了。
大顺他们两口子也不怕亏心,拿了二顺他们留下的钱,不干人事,好好的孩子,养成了现在这样。”
“小草和他们的关系好吗?”
“这就不知道了,女娃子本来就是赔钱货……”眼看着素心的表情越发冷淡,她连忙解释,“当然了,仙长您肯定不一般,就是咱们这小地方,大家都是这样的。”
素心也不愿多说,“大顺他们家的人撞鬼被吓死了之后,为什么只有小草活了下来,你们没人怀疑她吗?”
“这,这一连死了两家人,前几天又有孩子在河里淹死了,怎么可能都是一个孩子干的,只可能……”
“只可能什么?”
“只可能是村里有鬼。”她压低声音,似是怕惊扰了什么,“那小草看着阴森森,怪吓人的,她命硬,说不得就是被鬼附了身。”
*
夜晚,素念又回到了破庙。
“小师妹呢?今晚怎么又不见她?”
“出去了吧。”素心想着事儿,回答得格外敷衍。
“大师姐,你怎么变得这么快?”
“你说什么?”
心跳刹那间漏了一拍,素心突然坐起身,把素念吓了一跳。
“你干什么呢?吓我一大跳。你以前只是爱端着,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奇怪?”
“是你变了吧。”
素心说完,朝外走去,将素念的声音甩在身后。
嘎吱——
关上大门,素衣正要转身离开,突然察觉到了周围的气息,“谁?”
她转身看去,却见院中站着一个人,白衣飘飘的,脸上还带着温和的笑意。
“大师姐。”素衣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正要离去,却在擦肩而过之际被迫停下。
“小师妹,这么晚过来可发现了什么?”
素衣脸上的面纱随风晃了晃,“没有。”
“是吗?”
“屋子就在前面,大师姐可以自己去看看。如果没有其他事,师妹便先离开了。”
“师妹不陪我进去看看吗?”
素衣离开的脚步一顿,转身看过去,“师姐是什么意思?”
素心笑了笑,“没什么意思。只是若是师姐我没记错的话,小师妹好像就是这黄家村之人吧?我想着你对这村子想来要比我们更熟悉一点才是。”
“师姐应该是记错了,师傅是在一个树林捡到的我,距离这黄家村少说也有上百里远,我怎么会是黄家村人?
况且,师妹我尚且都记不清自己是哪的人了,师姐又该从何处知道呢?”
“是吗?那应当是师姐我记错了吧。”素心不以为意地笑了笑,看向素衣时,神色更为温柔,“倒是从没听过师妹一次性说这般多的话,师姐还以为面前站的是二师妹呢。”
“师姐说笑了,师妹还有事,便先走了。”
黑暗中,素衣的背影渐行渐远,原地只留下若有所思的素心。
她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