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南枝摆了摆手,笑得牙不见眼,我果然有大大的用处。
两人大快朵颐了一餐,又花了数千灵石。
云起收起储物袋,心中还有些感慨,当初要不是意外碰见了那只双翼黑冥蛇,自己可能早就穷了。
“咳咳,那个傅道友啊,你接下来是准备回你们玄清宗吗?”
慕南枝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肚子,懒懒地打了个哈欠。
“不回。”云起抬手挡了挡灼热的阳光,摇了摇头,“我出宗前领了任务,还没完成呢。”
云起话音刚落,慕南枝的眼中就泛起一阵亮光,兴致勃勃地转过身,“那正好,我和你一起去吧,我还没做过任务呢。”
“可我要去的氿万山在东方,而慕道友你……”云起一愣,指向太阳的手缓缓落向慕南枝身后,“不是要去西方寻筑基的契机吗?”
慕南枝表情一僵,哈哈一笑,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转了个身,“一样的,一样的,你看我站着的方向,氿万山不就在我的西方吗?”
云起眉头微蹙,有些不解,但这话一说,她倒是不好说什么了。
本是萍水相逢,她对别人的秘密并没有那么多探究的欲望。
*
“喂,笙笙,笙笙?你理一理我啊!”
夜晚,笙笙歇在石头上,目不转睛地盯着空地上打坐的云起,一丝不苟地执行着护法的任务。
慕南枝将神识放开,注意着周边的动静,眼睛则看着笙笙,时不时地上手戳两下,虽然都被笙笙躲了过去,但她还是乐此不疲。
“你主人正在修炼,忙着呢,你说,我趁现在把你偷走怎么样?傅道友会不会满修仙界追杀我?”
笙笙不耐烦地振了振翅膀,飞到空中,得空转过头瞥了一眼慕南枝,大大的眼睛中透露着嫌弃的信息。
“嘿,你这还……”
慕南枝话还没说完,云起那边就有了动静。
落叶随风打着卷儿,在云起周身飞舞,随着灵气的不断涌入,云起周身的气息不断攀升,半晌,落叶归于尘土,空中的灵气也逐渐稳定下来。
傅道友这灵气需求还真大,灵气的存储量惊人呐!
“难怪你不愿意跟我走,原来是看上你主人的……”
慕南枝看着云起,感叹着回过头,话还没说完,笙笙就“嗡”的一声飞走了。
慕南枝:……
得嘞,差点忘了,这虫压根对谁都不带搭理的。
她爬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草屑,也走了过去。
“恭喜傅道友修为精进,年纪轻轻有这练气后期的修为傍身,想来再有不长眼的修士想上前打劫,也得先掂量掂量自己了。”
12岁的练气九层,就两个可能,要么天生资质好,要么靠丹药堆,但无论哪一种,身后站着的有绝大可能是一个庞然大物。
虽然没筑基的,大家都不放在眼里,但不招惹,不故意得罪,是众人的共识。
除了一些脑子不好的和亡命之徒,很少有人愿意拿性命去赌另一个可能。
磕丹药者气息虚浮,而云起这种人一打眼看过去,就能发现此人周身气息凝实,显然是个根基扎实的苦修者。
但偏偏就是有人这么不长眼。
*
黑暗的洞穴中,云起将最后一朵蓝盈花放在玉盒,收起地上死绝了的七骨环蛇,便看向等待多时的慕南枝。
“走吧,你不是说想去寻几只水云兔尝尝吗?根据地图显示,它们经常出现的地方应该就在附近。”
“真的吗?我听说水云兔肉质极嫩,特别是烤着吃,金黄酥脆的,还泛着油光,撒点盐就能把舌头鲜坏了。”
自从在渝荒城宰了云起一顿大的,慕南枝就对珍馐阁的千针银鱼念念不忘,来了氿万山后,又偶然间听说了水云兔的美味,便一发不可收拾起来。
偏偏傅道友看着就像没什么口腹之欲的人,她提了一嘴便也只是放在心里想想。
但没想到,傅道友竟然主动提了出来,真是太得我意了!
晚上,慕南枝开心地吃着自己烤的焦了一大片的兔肉,心中泪流满面。
呜呜,信誓旦旦的,结果竟然烤过了火候,真是可惜这兔子了。
看来以后,她得好好学学厨艺了。
不过,虽然慕南枝手艺不精,但水云兔本就鲜美,吃起来也还算不错。
慕南枝大口啃着手中的兔腿,看向慢条斯理的云起,有些好奇。
“傅道友没学过厨艺吗?”
“未曾,”云起摇了摇头,沉吟道,“我从小长在凡俗界,那里讲究‘君子远庖厨’,意在培养仁慈之心,少造杀孽,没想到……”
慕南枝闻言,笑着接了下去,“没想到入了修仙界,一个满是杀孽的地方。”
云起无奈地点了点头,其实,这只是其一,其二就不便与外人言了。
祖母说过,她们世家女儿,除了不幸被满门抄斩外,日子过得再差,也不至于落魄到让姑娘家洗手做羹汤的地步。
故而宁德侯府中,哪怕是不得宠的庶女,也没有进过一次厨房。
“有这样规矩的地方,想必定是殷实之家了,难怪养出……”
“唰——”
突然一鞭子从外袭来,打在火堆上,火星子溅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