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噜——咕噜——”
幽静的水底,一阵白光闪过,将闲适游动的鱼群惊得四处逃散。
镜光般的湖面突然荡起层层波澜,揉碎的阳光像金子一般洒在其上,正是正午时分,云起带着水底的寒凉从湖底一跃而出,高仰着的脸上还透着几分惊魂未定。
没想到,这秘境出口竟然在水底。
她做好了面对危险的准备,但万万没想到的是,一出来面临的是被呛死的危机。
几道清洁术下去,身上重新恢复干爽,云起抬头望了望高耸的悬崖,思索片刻后,还是决定顺着水流往下游而去。
“喂,我说你听到了没有,这么多日了,你倒是给我个反应啊。”
无崖村后山的林子中,笙笙正像往日一般趴在最高的枝头眺望太阳,对耳边的聒噪充耳不闻。
“喂!”慕南枝看着这小虫无动于衷的模样,烦躁地跺了跺脚,一个飞身爬上了树。
想她堂堂一个练气十二层的修士,低声下气了几日,偏偏连个半指长的小虫都奈何不了,真是气煞她也。
那日她不过是偶然经过此地,偶然地一瞥,就扫见了高枝上有什么在发光,靠近一看,才发现是只灵虫,翠绿翠绿的,长得颇合她心意。
她在家时就一直想养一只灵虫,无奈长辈们喜欢的、推崇的尽是些看着强大却貌丑的虫子,害她做了好久的噩梦。
这次她出门之前二叔特意给她算了一卦,说她筑基的契机在西方,让她一路向西行,难道是算到了她的机缘在此?
想到这儿,慕南枝眼睛一亮,见四下无人,当即便从自己的大碗中跳了出来。
说来这灵虫也奇怪,对她的靠近没有丝毫反应,她当时就确定了,这必定是特意在此等着自己的机缘。
欸,还别说,这灵虫的样子,还真与书上记载的任何一种灵虫对不上号,说不得是误食了什么天材地宝变异了吧?
慕南枝小脸激动得通红,越想越觉得合理。
她爬上树枝,小心翼翼地伸手捉去,脸上带着怪笑,骇人极了,“来吧来吧,小虫虫,跟姐姐走吧。”
然而,不过是一晃眼,小虫就不翼而飞了。
“嗯?”她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大眼睛眨了眨,无奈现实就是这般残酷。
这只虫子的无情,衬得她之前的脑补像一场笑话。
这不,都好几日了,死人都能被她吵活吧,偏偏这虫对她还是这么冷漠。
难不成这是一只雌虫,对男子更感兴趣些?
慕南枝百无聊赖地趴在树枝上,盯着枝头晒太阳的小虫,为自己这几日的努力辛酸抹泪。
到底是谁家的准筑基连个通灵期的小虫都捉不到?
哦,是她慕南枝啊!
本是一时兴起,偏偏捉不到、碰不着,费了数日,怎么想怎么不甘心。
蓦地,小虫的翅膀震了震,转过身子,头朝向慕南枝。
咦?慕南枝一喜,难道终于被我打动了?
谁料,小虫红玉般的眼睛转了转,最后落在她身后的林中。
原来不是啊!
她失望地低头,叹了口气,顺着目光一同看过去。
奇怪,平日里不是盯着那边的山上,就是望太阳,现在这是看什么呢?
“咔嚓——”
有人来了!
慕南枝刚要转回头,听到动静的一刹那,身子猛地紧绷,警惕地转了回去。
*
“笙笙。”
清冷的声线带着少女的温软,随着绯红的衣裙一起闯入林中。
慕南枝眼底的惊艳还未消散,就听见“嗡”的一声,那只冷漠的小虫从她眼前掠过,飞到了少女的面前。
看那翅膀振动的频率,显然十分急切。
云起笑着抬手接住笙笙,手指轻轻拍了拍,眼底流露出些许歉意,“抱歉,这么久才来接你。”
笙笙振动着翅膀欢快地绕着云起飞了一圈,最后小心地落在了桃花金玉簪后面。
真听话!
慕南枝心底泛酸,控诉地盯着笙笙,真无情,好歹我也陪了你几日,至少临走前看看我啊!
谁知,主宠一样残忍。
眼见着云起即将转身离开,慕南枝瞪大了双眼,立刻就忍不住了,“喂,这里还有人呢!”
云起疑惑地转过身,看着坐在树枝上的慕南枝,“这位道友,有什么事吗?”
出秘境后,她是先往笙笙这边赶的,如今接回了笙笙,她还得抓紧时间先回渝荒城一趟。
“我……”慕南枝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她垂下头,丧着个脸,“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