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你不懂,他这人老奸巨猾,且向来心狠手辣,哪怕有徐异这个幌子挡在我们前面,也不代表他不会怀疑到我们身上。”
“吱吱。”
赵行见黑水尸鼬垂头丧气的模样,不禁拍了拍它的头,“好了,你已经帮了很大的忙了,这几日你就好好休息,剩下的事自有我来操心。”
“吱。”
*
第二日,众人齐聚一堂。
“这最后一批货物原本昨日就该运回来了,可今日都这个时候了还没见到半个影子,怕不是里面出了什么问题?”
“兴许只是迟了吧,如今风声正紧,也正常。”
“哼,我看未必,说不得是谁的人出了差错才是!”
万序站在底下上报近日的情况,看似随意地和旁边的人搭上几句腔,眼神却时不时地飘到徐异身上。
徐异只是肠子直,却并不蠢。
四周飘过来的眼神有些隐晦,却足以让他不爽。
徐异愤怒起身,目光压迫性地刺向万序,“万序,让你回话,总盯着老子看什么?老子脸上有花?”
万序清楚徐异这人向来脾气暴,一贯不爱给人留面子,但也没想到他说话能这么直接,眼角抽了抽,还是拱手回答道,
“徐主事,这谁也没说是您的问题不是?”
“是,你嘴巴是没说,但这眼珠子就差钉在老子身上了?怎么,是不是怀疑老子,你丫的心里没点数?”
胡文勇轻咳一声,端得一副老好人的架势,熟练地开始打圆场。
“徐师弟啊,这俗话说得好,得饶人处且饶人。这么点小事,我看还是算了吧,咱们不如商讨商讨……”
“算个屁!胡文勇,你少在这儿猫哭耗子假慈悲,别以为老子不知道,这万序就是你的狗,说不得就是得了你的指使,在这儿空口白牙地诬陷老子!
怎么,看不惯我很久了吧?想趁着大人不在给我下套,弄死我?那也得看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胡文勇嘴角的笑意一僵,“徐师弟这话说得,看来是对我积怨颇深呐!”
“笑啊,你怎么不笑了,你不是爱笑吗?”
胡文勇扯了扯嘴角,愣是没笑出来,干脆沉下脸来,“徐师弟,我也不是没有脾气的,你最好适可而止。”
奈何,徐异有自己的节奏,压根不接茬。
“怎么?敢做还不敢承认?你敢说你不想早点弄死我?”
胡文勇暗暗忍住上涌的气血,干笑了两声,“师弟说笑了。”
徐异冷眼看着他,“呵,这不是笑得挺憋屈的吗?刚刚又在装什么?”
“吱吱。”黑水尸鼬站在赵行的肩上,一爪捂嘴,一爪扶着自己主人的脑瓜,突兀地叫了两声,听着跟嘲笑一般。
胡文勇顿时就黑了脸,死畜生!
他一甩衣袖,不愿再和徐异这胡搅蛮缠的家伙浪费时间,偏偏一转头,又对上了黑水尸鼬那对直勾勾的绿豆眼,顿时火起,
“赵师弟这只黑水尸鼬养得真好,油光水滑的!”
赵行淡定地喝了口茶,“它向来贪吃贪玩,不爱修炼,看着倒是比师兄还要圆润些。”
胡文勇:“……赵师弟这是拿我与这畜生比?”
“胡师兄说笑了,小黑不及师兄之处多矣。”
胡文勇难得在一时之间将软硬刀子尝了个遍,虽然他不清楚一向沉默寡言的赵行怎会当众给他难堪。
但在众多属下面前,胡文勇还是选择重新勾起嘴角,若无其事地重新进入正题。
“好了,回归正题。离十五已经没几日了,这最后一批货必须得按时运回来,大人不在,自是由我主管此事。
我记得当初这批货可是由大人亲自交到徐师弟手上的,如今出了差错,自是得由徐师弟你这个主管负责,这你没意见吧?”
“当然,我的人,自然归我管。胡师兄究竟想说什么,不妨直说,别整那些弯弯绕绕的!”
“情况紧急,既然徐师弟没意见,那就由徐师弟亲自带人去将货物护送回来吧。”
徐异点头,虽然相信自己手下的人,但还是有些许担心,“若是他们真的将货物丢了,那我们可没时间再去凑人头了。”
“放心,大人早就预料到了如今的情况,自不会毫无准备。我早就派了人出去寻货,此次就由万序出去,再将货物转运回来。徐师弟安心找人,别误了时辰才是大事。”
“行。那我带人先行一步。”
徐异就这点好,虽说性子急,脾气大,且公私不分,但办事效率极高,说完便带着自己人离开。
“两位主事,那属下们也先退下了。”
胡文勇挥了挥手,万序带着人紧随其后离开。
大殿瞬间就空了。
胡文勇见状,叫住正准备离开的赵行,“赵师弟最近可是听信了什么流言,对师兄我产生了些许误解?”
赵行止步,神色未变,“误解?胡师兄的手一贯伸得长,被人发现不是迟早的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