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量了一眼被绑着的游刃,“何必呢?我早就说过,要么招出自己是怎么找到这儿的,要么就说点你好兄弟的情报,你非得嘴硬。
现在看清楚了吧,你把人家当兄弟,人家可把你当犯人,你何必护着他呢?”
游刃嘲讽道,“告诉你又有什么好处,你们不过是一丘之貉,我告诉你们了,你们难道能放我离开?”
“那就投靠我们,实力、权力,你想要什么,我们都好商量。”
“呵。”
“你笑什么?”
游刃冷笑一声,随后似是觉得搞笑,又大笑了两声,“就你们这群阴沟里的老鼠,在外面和正道修士玩追杀,回自己的地方了,照样不敢安心休息,不仅要应付那些脑子有病的“大人”,还得天天和自己人玩心眼,加入你们?我莫不是脑子被驴踢了?”
朱六不屑一笑,“都是修炼资源的竞争者,没实力的时候,不玩心眼玩什么?玩灌佛吗?蠢货!活该你被关在这儿!
最后给你十天时间考虑,再没有结果,就等着魂飞魄散吧。”
他重重地挥了数鞭,待看到游刃身上多出的明显血痕后,满意点头,随后施然离去。
*
朱六离开后,地牢一片寂静。
只有游刃的粗喘声和血液的滴答声在这一小块区域回荡。
因为修士的五感太过敏锐,哪怕是在敛息术和隐身符的双重作用下,云起仍旧不敢轻易直视徐异所在的方向。
此时,等两人离开,云起才抬起头用目光细细查探此处。
“滴答、滴答、滴答……”
游刃的血液顺着铁链导出,任由重力将其送至地面,后又转瞬消失。
紧盯血液消失之处,便能发现地面有阵纹轻微闪烁。
那是逆换阵的阵纹,一个从残缺的上古阵图中领悟到的简易阵法。
传说中能将天地置换的逆天阵法变为如今只能将积水吸纳到上方的无用阵法,只能说给人的落差良多。
故修过阵法的人基本上都不会认错,云起自然也不例外。
抬头望去,诡异的玄武石黑池悬浮在上空。
这次,不需要查探,浓郁的血腥味已经明晃晃地告诉来者,它是罪孽的承载者。
也不知道到底需要死多少人才能满足他们所求。
“咳咳……咳咳……”
游刃的一阵咳嗽不仅牵动了自己的伤口,还将云起从沉思之中惊醒。
“游道友,做交易吗?”
“什么……?”
突然的神识传音打了游刃一个措手不及,下意识出声回应。
云起:“……”
总不会是个傻的吧!连神识传音都忘了?
“……抱歉,太久没接触修士了。道友也是因为怀疑他们,尾随而来的?”
“可能吧。你对他们了解多少?”
“道友所说的交易就这般廉价?什么都不想给,张嘴就是要啊!”游刃虽身处弱势,开口却嘲讽拉满。
“作为交换,我救你,大家协力出去。”
“呵,道友孤身前来,大胆与我交易,就不怕我将你的存在告诉他们?还是说,道友就是他们派来套我话的?”
云起摇头,“人性我可不敢赌,很简单,心魔誓!”
“若是我不立呢?”游刃打量着下方的阵法,突然犯病,“我突然觉得多个人陪我死,也挺好的,道友觉得呢?”
“呵。”
一个想死的的人绝不会是如此表现,何况是这个一眼看去就戴着无数面具的人,连疼痛时发出口的怒骂都显得虚假。
虽然游刃看不到,但云起仍维持着礼貌的微笑,“那我觉得这世上提前多个死人,也不是什么难事。”
“……道友说得可真轻松。”游刃抬头看向前方,“道友就这般有信心,我们合力便能出去?”
“当然,我背后有宗门。若长期无法联系到我,他们定会派人前来。”
“宗门弟子?”
“是。”
“你对你们宗门还挺信任。”
“自然。”
云起并不关心他的讽刺下,藏着多少秘密。
游刃感受到一拳打到水中的无力感,只好默默将话题转移到正事上。
“合力可以,但你得有诚意,如果连声音都是假的,那未免太过儿戏。”
“我叫傅云起,你先立誓。”
“行。我,游刃,在此立下心魔誓,自此刻起,我与傅云起达成协作,合力逃离此地,在此期间绝不主动背叛。若有违此誓,身死道消。”
“我,傅云起,在此立下心魔誓,自此刻起,我与游刃达成协作,合力逃离此地,在此期间绝不主动背叛。若有违此誓,身死道消。”
天雷在两人耳边隐隐闪过,即为心魔誓成!
云起立誓之时,就穿着此地难得一见的鲜亮颜色现身在游刃面前。
不同于货物们身上的灰,也不同于那些刽子手身上的黑,
那是一身绿裳,是云起花大价钱定制的新法衣,
灵光闪烁、生机勃勃,透着阳光和灵石的气息。
令游刃怔愣在原地,发出灵魂三问,
“你是谁?年岁几何?你出来骗人立心魔誓,你们家长辈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