毅然又给自己贴了数十张符纸。
*
漆黑的洞穴内,
微弱的烛火是唯一的光亮。
黑水尸鼬一进来就看到了在石床上打坐的主人,
心虚地觑着对方脸上的神色不敢前进。
“小黑,你回来了?”
赵行闭着眼先开了口。
黑水尸鼬点头,忐忑道:“是,主人。”
“这次吃饱了,最近这段日子可就别出去了。”
“主人?!您,您知道啊。”
赵行睁开眼,冷哼一声,
“没有我给你打掩护,你真以为自己能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来去自如?”赵行见它越发低垂的身子,又心生不忍,话题一转,“行了,最近是多事之秋,回梦山那儿不知道怎么回事,招惹了玄清宗的人,经过几番周旋,狠心砍掉主脉后才得以逃脱,消息堵到最近才传来。我们虽然不在附近抓人,但小心无大错。”
赵行又瞥了眼黑水尸鼬,不放心地再次警告:“你此次若是不听话,惹了人过来,可别怪我保不住你。”
“主人放心,我不会再出去了。”黑水尸鼬连连摇头保证。
馋和命相比,它还是知道哪个更重要的。
“嗯,下去修炼吧。再过段时间,事情有所进展了,我再带你去渝荒城新开的珍馐阁吃一顿。”
赵行知道它虽然嘴馋,但素来胆小忠心,此次警告一番应该是能消停一些日子了。
“是,多谢主人。”
黑水尸鼬闻言眼睛都亮了,双手作揖后便退了出去。
*
“欸,你说,咱们这日子什么时候到头啊?吃了大半年辟谷丹,嘴里都快淡出个鸟来了。”
“啧,你小声点,不想活了,若是被那位大人听见了,你哭都没地方哭。”
“大人不在,都出去快半个月了,否则我哪敢在这儿说。”
“那我下次出去给你带点儿?”
“你们又要去进货了?”
“怎么会,最近风声紧,谁敢外出?”
“那你画的饼也太远了,我够不着。”
“欸,你去哪啊?”
“回6层,你这儿又没有酒,我回去看货。”
“啧啧,周章,我算是看出来了,你就是惦记我那口酒。等会儿……”
谈话声随着脚步声渐行渐远,再也听不真切。
躲在角落的云起从暗处探出头,皱了皱眉。
6层?看货?
难不成这股浓郁的阴邪气息是来自于那些货?
不过,这些黑衣人身上竟然没有邪修的气息,
奇怪,属实是奇怪。
*
云起继续向下行进,凭借着谨慎,躲过了不少巡逻之人。
经过一番探查,
或者说是时不时地偷听,
她对此地的情况也算有了大致的了解。
此地是一个专门收“货”的小型驻地,领头的是一个筑基期的“大人”,大人底下的人除了三名练气后期的主事外,剩下二三十人皆是练气期初、中期的修士,周身灵气运转间也没透出什么阴邪之气来,若是行走在外,无疑是个正常修炼的修士。
而她尾随的那只黑水尸鼬则是身为三大主事之一的赵行的灵兽,传言其常年狐假虎威、仗势欺人,但深受赵行喜爱。
可偏偏我来的是他们的驻地,这浓郁的阴邪之气挥之不散,结界之力强大,分明内里暗藏玄机,这可就难办了。
云起苦笑着摇摇头,到底还是莽撞了。
一个探查任务,她只负责查清楚即可,情急之下竟然直接跟了进来,如今联系不到林师姐,也不知道宗门是否能早日发现此地的异常。
突然,一道怒喝声从一旁传来,
“站住,干嘛的?”
云起神色一凛,止住步子,手中暗暗蓄力,
却又在听到另一道脚步声时悄悄卸去灵气。
“眼瞎了?老子过来看看,还需要报大名?”
“徐主事!”一声惊呼后,又传来一声重响,“徐主事饶命,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还望您大人有大量,不要同小人计较。”
“周章呢?怎么就你一个人在这儿?”
“这,这……周、周师兄他……他好像去找费师兄了。”
“哼,那小子,估计找人打秋风去了。”徐异冷哼一声,又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人,收回了威压,嫌弃地挥了挥手,“行了,起来吧,我进去看看,你好生在外守着。”
“是是是,多谢徐主事,谢谢徐主事。”朱六连连磕头道谢,抬头见眼前已没了身影,又赶紧爬起来,不敢有丝毫不满。
云起这会儿也不敢有所动作,
刚刚那威压……若是她没感觉错的话,
应是离筑基期不远了。
这可就难办了。
不过,方才里面传来的浓郁的血腥气,到底还是让人难以忽视。
况且,还有两人无故消失之事在那儿摆着,
说不得有关呢?
云起小脸上的表情几经变化,终于做了选择。
罢了,来都来了,
趁着那个筑基期的“大人”还没回来,
进去闯一闯又何妨。
云起才这般想着,
那边带着满身酒气回来的周章就把机会送到了眼前。
“周师兄,你可回来了,刚刚你不在,主事正好来此,发了好一通脾气。”
周章晃了晃头,酒醒了大半。
“哪位主事来了?”
“周章,回来了就好好守在外面。朱六,进来帮忙。”
周章话音刚落,内里就传来徐异的命令声,他听到后十分不以为意。
他有胡主事撑腰,哪会怕徐异这个新来的。
朱六倒是没有靠山,恭恭敬敬地开门回应,“是,徐主事。”
门开门关间,
云起一个闪身跟了进去。
原地只留下喝迷糊了的周章侧靠着门昏昏欲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