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小田切敏郎是怎么和他那群一般群众同僚们沟通的,以至于他们虽然还是会用奇奇怪怪的眼神瞅我,但却一句话都不再多说,偶尔碰面就喊我小田切夫人。
其中有位叫做高木涉的警官,次次见我都像是见了鬼,目光躲躲闪闪却又不得不老老实实打招呼,以至于我特别喜欢吓他,看着他受惊般浑身一颤,眼睛湿漉漉又暗含惊恐,下一秒不得不畏畏缩缩地问好。
很爽,这大概是我的恶趣味。
“别总欺负他。”小田切敏郎无奈说道。
这不能怪我,真的。
就跟鬼屋工作人员特别喜欢逮着怕鬼的游客来吓一样,这是人类爱玩的天性。
我的日子过得平静而愉悦,现在唯一的遗憾就是我那不知所踪的儿子黑泽阵了。
莉枝说:要阿阵。
于是,阿阵就出现了。
说起来,我们能够遇见纯属巧合。
在和敏也打好关系的同时,我和铃木园子也建立了忘年交友谊,她强烈推荐了一家咖啡厅给我,说是那里的三明治远近驰名,那里的服务员人帅心善。
小田切敏郎上班,敏也去乐队,我一个人闲得没事干,就打算去铃木园子推荐的那家咖啡厅看看。
路上,我穿过一条偏僻小巷,途经一辆非常老式的黑色保时捷,一高挑一壮实两个黑衣男人靠在车边吸烟。其中高挑的那个有一头又亮又顺滑的银发,长长的头发垂落至腰间。
我身边银发的人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以至于我一边暗骂这两人随地抽烟没有素质,一边下意识看多了两眼。
对方似乎察觉到我的目光,立马狠厉地瞪了过来,却没曾想他在看清我的脸时很明显怔了怔。
银发绿眸,一脸凶相。
很是眼熟,但不确定。
我狐疑地打量对方,对方也在看我,冷峻的眉眼间逐渐攀上杀意。
咔哒——
手/枪/上/膛的声音响起,下一秒冰冷的枪口直直对准我的眉心。比枪口更冷的是男人的声音,他饱含杀气地问:“你是谁?”
我:“……”
我瞳孔地震。
等等!等等等等等!难不成这是我家阿阵?!
我大惊,不可置信又小心翼翼地喊了声:“阿阵?”
听到我的声音,对方眼底的杀意更甚,枪口都快抵住我的眉心,冷冷开口:“谁派你来的?”
我知道我家阿阵不是哭唧唧的软萌人设,但这也太、太……淦!我太震惊了,一时之间竟然都想不出一个合适的形容词。
“不想死就回答我的问题。”男人的声音冷得要结冰,我丝毫不怀疑,只要说错一句话他就会毫不犹豫开枪崩了我。
我:“……”
我忍了忍,在内心默念三遍:莉枝啊莉枝,在所有人眼里你是真真切切死了17年,不能怪阿阵怀疑。
努力压下脾气……好吧,并没有。我一怒之下,怒了一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巴掌扇向他的后脑:“大胆!现在都敢拿枪对着我了啊。”
他身旁的大块头已然吓得魂飞魄散,阿阵眼睛缓缓睁大,一副常人看不见的黑框眼镜凭空出现,并架在他高挺的鼻梁上。
我竖起食指,咒力弯弯绕绕形成几个大字——
——你妈!!!
括弧字面意义上的妈,并非爆粗口。
阿阵的目光落在我的指尖之上,又抬眸怔怔地看向我,嘴唇翕动。
他好像在说:怎么可能。
好吧,我又该死的心软了。
我在内心唾弃自己一番,最终还是张开手臂,歪头朝他笑:“不给我一个久别重逢的拥抱吗?”
阿阵并没有抱我。
他只是站在原地定定地注视着我,目光犹如实质般像是要将我穿透,看得我莫名尴尬,讪讪地收回手:“不抱就不抱嘛,你长大了怎么变得这么凶。”
我的声音宛若惊醒他一般,他闭了闭眼,很快又恢复为原来那副冷若冰霜的酷哥形象,扭头朝大块头冷声道:“伏特加,你先回去。”
名为伏特加的大块头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我,也不知道发现了什么,一脸惊恐地走了。
“说吧,”他死死箍住我的手腕,咬牙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手腕疼得像是要被他捏碎,他太过用力,发红的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我,看起来真的好委屈,以至于我第一反应不是甩开他,而是伸手抚上他的脸。
“这些年你一个人过得还好吗?”我轻声问他。
其实我知道的,他这些年过得一点也不好。
——
在前往咖啡厅的路上,我简单解释了一下穿越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