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惠的课原本是在周五上午最后一节和下午第一节,今天上午她跟下午第二节的语文换了,下午早早来到教室讲桌前坐着,铃声一响,开始考试。
闻潇墨在教学楼下听到了铃声,从后门进去后发现教室安静得出奇,打眼扫过,对上了何惠的双目。
闻潇墨走到自己的那列,才发现林清酌竟然还没到。坐到位子上,他沉下心,决定这套卷子不能考到90分及格,他就不去听那姓汪的女老师的课了。
卷子写到一半,林清酌终于到了,闻潇墨笔一顿,抬头瞥了他一眼,发现他校服外套的衣袖挽着。
他很少见林清酌这样穿校服,现在也不热。
这个细节没在闻潇墨脑海中停留多久就消失了,因为林清酌快迟到半节课了,却在第一节课下课铃响的时候做完了前两个大题。
闻潇墨刚碰到这个卷子时觉得前面好几个题比较眼熟,能做的他都写上了,有些看一眼觉得硬做应该也可以做出来,但没必要,便连蒙带跳地往后写,他自认为速度很快,比平时认真做的速度快不少,就要摸到大题的时候下课铃声响了,他看了眼林清酌,看之前心想应该跟他进度差不多。
结果发现这人迟到半节课还比他快这么多时,心态崩了。
闻潇墨手夹着笔,整个人僵在那,动也不动地凝注着林清酌的卷子。
“草。”闻潇墨一甩笔,空出手来,双手往上一捋头发,忽地起身,把后桌的桌子撞歪。
椅子和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起来,上厕所。”他不耐烦地看着林清酌思索的神情,越看越觉得气不打一处来。
林清酌不想分多余的心思在这人身上,起身,闻潇墨走到走廊上,跟他擦肩而过时,脚步一顿。
微沉的声音传入耳畔:“真不愧是竞赛班的水准。”
说完这句话,闻潇墨扬长而去。
略带嘲意的尾音萦绕在耳畔久久挥之不去,林清酌顿了一瞬,手在桌子上轻点两下,而后状若未闻地坐回去继续做题。
等到闻潇墨回来后,林清酌还差两道题将整套卷子做完。
闻潇墨拧开水杯仰头猛灌两大口水,“砰”地放下杯子,挽起袖子抓起笔接着写。不会写的直接跳过,写到最后,除了中间那两道,其余题的第一问都做上来了。
下课铃响起,闻潇墨堪称气定神闲地撂下笔。卷子交上,大休放假了。
林清酌很快收拾好,刚起身,手腕忽地被人抓住。
闻潇墨仰头看着林清酌,说道:“我去问何惠几道题,一起去?”
林清酌甩开他的手,道:“自己去。”
闻潇墨的视线几乎未从林清酌脸上移开,他目光沉沉地注视着林清酌,道:“你的顾老师也在,汪老师告诉我的。”
林清酌一顿,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情绪。
“林清酌。”
正在两人僵持之际,教室后门传来一道冷淡的声音。
逆着光,不少女生向他侧目,他身型高挑,衣装整洁,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内敛而又端正的气度,气质又因那份不容忽视的冷淡感而显得尤为特殊。
林清酌和闻潇墨几乎一同转过头去。
看到陆冬阳的那刹,林清酌那素来漠然的双眸似乎在一瞬间被点亮,闻潇墨眯起眼睛,视线落到林清酌身上的那一刻,要说的话猝地噎在喉头。
他看着林清酌走至陆冬阳面前,两人点点头便要走。
闻潇墨很讨厌这种被无视的感觉,他一拍桌子起身,迈着修长的腿缓步走至两人背后,伸手,手搭在林清酌肩后,道:“林清酌,你去……”
话音未落,手忽地被一股大力挥开。
闻潇墨对上了陆冬阳那双透着冷意的双眸,气氛在一瞬间骤降至冰点。
林清酌却突然向侧方一步,挡在陆冬阳斜前方,隔开了两人的对视,他看着闻潇墨,好像终于肯将心思放在闻潇墨身上,问道:“你有事吗?”
闻潇墨眉头微蹙,忽而笑了,笑里掺杂着些嘲弄的意味,说道:“跟我去问题。”
陆冬阳向侧方一步,站至林清酌身旁,听到闻潇墨这话后,眉头紧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