器材室离着教学楼有一段距离,雨下得越来越大,就这样去肯定会全身淋透。
林清酌还真就这样往外走?
闻潇墨阴沉沉地注视着林清酌即将走出教学楼的身影,不料林清酌突然转过头。
闻潇墨脸上顿时浮现出阳光帅气的笑容,他眨了眨眼,问道:“怎么了?”
林清酌安之若素,平静道:“钥匙交给我吧,我去拿。”
闻潇墨看着林清酌淡然的样子,好像刚刚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似的。
他忽然想起一些有关林清酌的事情,看着林清酌的这副模样,只觉得他很虚伪。
“呵,一拽你就倒了,就你这副弱不禁风的模样,拿得了吗?”闻潇墨似笑非笑地打量着林清酌,说道,“我去拿伞,你在这儿等会儿吧。”
闻潇墨三两步爬上二楼,马上消失在视线里。
林清酌收回目光,从衣兜里掏出眼镜布,将眼镜取下,靠在墙边缓慢地擦拭着眼镜。他的手指修长白皙,骨节分明,是一双极其好看的手。现在,右手食指指尖有一道划痕,是昨晚捡碗的碎片时划伤的,手背上不知道刚刚是谁抓了一下,现在出现了一道长而细的血痕,左手掌心有处挫伤,是刚刚被闻潇墨按到地上时擦到了地上的石子。
眼镜擦干净了,他重新将眼镜戴上,听到了一阵脚步声。回过神来,闻潇墨手里拿着把伞站在他面前,微微喘着气,打量着他。
倒是快。
林清酌刚要开口说话,右手手腕忽然被闻潇墨抓住,他下意识地一挣,闻潇墨力道极大,没挣开。
闻潇墨看着他的目光有些古怪,问道:“林清酌,你敏感体质啊?”
林清酌露出谦和的笑容,说道:“不好意思啊,刚刚那几个人吓我一跳,你一碰我我还以为来了同伙。”
闻潇墨内心不禁咂舌。得,先发制人,让他先演上了。
“哦。”闻潇墨还是抬起林清酌的手,打量了一下,说道:“我还以为你这是沾上什么东西了呢,原来真的是血啊。”
林清酌这次任由他握着,双目不眨地注视着闻潇墨,忽而侧了侧头,轻笑道:“但是,闻潇墨,你怎么踹了我一脚啊?”
闻潇墨将林清酌的手慢慢放下。如果放到平时,他估计会反问一句,“所以呢”,但是,如果是林清酌的话——当然是要慢慢折磨他了。
闻潇墨表现出一副很不好意思的模样,说道:“不好意思了,我以为谁在欺负我兄弟。”
说罢,闻潇墨拿着伞朝着教学楼外走去,说道:“赶紧去吧,剩20分钟下课了。”
闻潇墨跟林清酌差不多身高,但两个男生同撑一把伞还是显得有些拥挤,到了放器材的教室,两个人身上都湿了一半。
那些防滑垫就摆在很显眼的位置,明显是新的。
但是,闻潇墨没想到这么长啊!
即便是新的这么长的防滑垫抱着走也很难受吧,何况还下着雨。
闻潇墨抱胸看着面前正仔细思考着怎样把这些防滑垫卷好带走的林清酌,心想这人怕不是脑袋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