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思源梗着脖子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电动车上的林清酌。彼此僵持着,到最后林清酌忽地笑了:“好啊,那你就别回去了。”
以许思源这个性子,骑上他的电动车,去哪里还不一定呢,今天任务多,在这里浪费这么久,他也懒得跟他耗下去。
话落林清酌果真说走就走,给许思源看得愣了一下,眼见着他就要到前面的十字路口了,许思源一转头,他那小女朋友的身影也早就消失不见了,他“艹”了一声,又狠狠跺了一脚那个早就四分五裂的打火机,随后铆足劲朝着林清酌冲去,大喊道:“林清酌,你他妈给老子停住!”
林清酌停下,侧眸看向他。
许思源觉得没了面子,一屁股狠狠地坐上了林清酌的车子,撑足了气势。
回到家林清酌关上门复习,但也盖不住门外许思源她爹许游在那里跟他儿子吵嚷不休,他妈在旁边劝着。
不时传来什么东西被打碎的声音,到了最后,就只剩下许思源的哭声。
途中许游接了个电话,带着他妈出门了,估计是饭局。
林清酌复习完后去洗漱,洗漱回来接到了他妈的电话。
电话那边是冯安轻柔的声音:“清酌,去给你弟弟做顿饭吧,他还没吃饭。”
林清酌答应了。
站在灶台前,下着清汤面,脑海中浮现出第一次做这东西时他妈妈站在他旁边高兴欢欣的模样。
心中难免涌上几分悲凉。没想到有朝一日他会做饭给他的……“继弟”。
你关照她,他也未必领你的情啊,母亲。
林清酌做完后放到桌上,敲了敲许思源的门,说道:“晚饭我放在了桌子上。”
话落他便要走,许思源的门却蓦地打开了。他红肿着眼睛,一把拉住林清酌的手腕,什么都没说,拉着人往桌子那里走。
路上方才是满地狼藉,许思源心中冷笑,那女人还真是爱操劳,都给收拾了,惺惺作态。
林清酌蹙着眉头,搞不明白许思源要做什么。
许思源松开手,走到那碗热气腾腾的面条前面,问道:“你做的?”
未等得林清酌答复,只见许思源倏地抬手,将那碗面一把拂到地面上,怒吼道:“让你妈收拾吧!”
说罢转身走开。
林清酌看着地上的那碗面,目光一点一点变得冷淡,他却有条不紊地将那些碎片捡起来,大抵是脑袋不算清楚,指尖被瓷片割了道口子。
他抽出几张纸,擦掉了血,血又往外流,于是干脆不管,将那一地狼藉收拾得干净。
许思源在卧室里一边抖着脚,一边反复回忆着刚刚自己的“雄姿”,心情好了不少。他咬咬牙,眼中划过恶意,给他初中的好兄弟打了个电话。
“喂,兄弟,林清酌,是不是跟你一个高中?”
“对啊,怎么了?看他不顺眼啊?”
“帮兄弟出出气,教训一下他呗。”
“啧,一中校纪严啊,不过,你放心,哥们儿我有人,等着消息就行。”
“谢了兄弟,改天请你们吃饭,记得下手狠点儿。”
“那当然啊,保准收拾得他跪下磕头!”
洗手间里,林清酌冲着指尖的血,许思源的话清清楚楚地落进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