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班一共九组,每组六人,按名次往后坐!”班主任一声令下,整个教室陷入混乱。
搬弄桌椅的,说话聊天的,一片嘈杂。
这次考试林清酌没发挥好,得了个第二,坐在了最后面那组。
他身边位置一直空着。
他低下头看着书本知识,余光里却是来来往往的人,好像过了很久,他身边才坐下人。
一阵铺面而来的薰衣草香,小红书包搁二人中间一撂,那人就去拽桌子去了。
林清酌嘴角一抽。
他瞥了眼他脚边歪靠在桌腿上的小红书包。
怎么是闻潇墨?
怎么他是瘟神么,都避之不及的,闻潇墨坐他旁边了,他组就剩一个位儿了。
闻潇墨把桌子拽过来哐当一下跟林清酌对齐,林清酌写的字儿就斜飞了出去。
“……”
闻潇墨跟这个说一句跟那个说一句,微卷的栗色短发正好被阳光镀上层金光闪闪的东西,白皙的面庞像水煮蛋似的,声音清朗而滔滔不绝,五官别致,唯独那双眼睛,很是凌厉,斜斜看过去叫人脊背阴冷不寒而栗。
老师们觉得他性格好,同学们知道他脾气大。
林清酌收拾好下节课的东西,课本刚摊开,一盒奥利奥就被抛在了他的书上。
抬眼,闻潇墨已经转身去和他那几个好哥们儿上厕所去了。
林清酌看着那盒奥利奥,陷入沉思。
闻潇墨上完厕所回来隔老远就看到他同桌在哪儿写题,他撇撇嘴坐下,却看到桌角边的奥利奥一动也没动。
闻潇墨一把拿过那个奥利奥,三下五除二打开吃了,留了一块捏在手上,他顿了顿,看了眼正在写题是林清酌。
林清酌面庞白皙,五官俊秀,骨相的弧度柔美却又不失英俊,戴着个烟丝眼镜,脖颈细长而身材修挺,浑身一丝不苟干干净净,看起来斯文中,却又透露着那么点不正经。
闻潇墨想到“不正经”这个词自己都吓了一跳,大学霸文质彬彬的安静得很,哪里不正经了。
“给。”闻潇墨侧过半边身子将那最后的一块奥利奥朝林清酌递去。
胳膊抵着桌沿,即便闻潇墨在林清酌右手边,也没碍着他写字。
林清酌右手拿着笔,完全没放下的意思,他侧过身子想用左手接。
闻潇墨见他侧过身就要面对着自己,下意识带着椅子往后一挪,手依旧是那么个将出未出的弧度。
林清酌右边搁着闻潇墨的小红书包堵着,转身也不过就只能转个侧边儿,左手一伸,根本够不到向后退去的闻潇墨。
闻潇墨愣了愣,心说你就不能放下你那金贵的中性笔么?
但他要他闻潇墨弓着身子伸出手递上去,不好意思,这种谦卑姿态仅限于向上级领导展示,譬如说班主任,给林清酌?算了吧。
林清酌缓缓收回僵在半空中的手,气氛有些凝滞。
林清酌张了张嘴想说什么,闻潇墨直着身子伸手将那奥利奥锥进林清酌嘴里,翻了个大白眼转过身坐正回去。
林清酌差点没呛到,任课老师此时带着教材进教室了,林清酌赶忙嚼了嚼将那片奥利奥咽了下去。
闻潇墨这一节课开头大马金刀地跨坐在座位上到有些心神不属地想入非非。
他刚才做了什么?喂林清酌吃奥利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