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
自己被拒绝得干脆,叶星澜一怔,压了压眉眼,说道:“你信我,我能做到的。”
她们一个设计,一个制作,那么多年配合下来,虞熙的风格与思想,世上能有谁比自己更了解、更快掌握?
无论那修改的阵法缺多少,抑或是一笔未落也好,她都会拼死全部补上。
这次如果再失败,虞熙会迎来什么下场,叶星澜心知肚明,却不愿去想。
手中的剑,总得有它挥舞的意义。
“我当然信你呀,只是我刚刚想到一个新办法,顺利的话,皆大欢喜,谁都不用死。”
叶星澜闻言,半信半疑:“什么办法?”
虞熙倚在叶星澜怀里,体内承受着魔阵与血神大阵争夺主权的绞痛,面上笑魇如花。
“一个两全之法。但我要你帮我。阿澜,你会帮我的,对吗?”
嗓音甜腻,几分诱哄之味。
只是叶星澜太熟悉她了,每当虞熙要对自己隐瞒什么,她就会笑得特别甜、特别乖。
多半是什么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烂法子。
正因如此,叶星澜才无法拒绝虞熙。
小骗子倔得要死,不给干的事偏偏硬是要干,与其放任为之,事后替她敛骨,不如顺着其意,自己插手,或许事情还有转机......
叶星澜心中酸涩,暗叹一声。
“会。”
一字千斤重。
得到允诺的虞熙心安了,她扶着叶星澜站起,朝血一微笑道:“要不要做个交易?”
血一一直留意着二人的举动,闻言正欲回应,却不想被血五抢着插了话。
“有办法你不早说,害得小李他们白白牺牲!现在还想趁火打劫?你没看见底下那苍白气息吃了多少弟兄?都快涌到家门口了!”
言语间,满是怨怼愤然。
虞熙淡了笑容,瞥他一眼,轻嗤了声:“那魔纹是我画上去的吗?要不是你们背调没做到位,让那么多奸细渗透进来,又怎么需要下属拿命来填阵?现在全军覆没了,反倒跑来怪我,可笑。”
言语犀利,说得血五哑口无言,气得双拳攥紧,骨节噼啪作响。
“够了老五,你专心护阵。”
血一及時打断对话,拾回刚才的话题。
“血十,你想怎么交易?”
虞熙笑盈盈地道。
“我要你无条件地答应我三次要求。”
血一微微皱眉,沉声道:“好,只要不违背我……”
语未尽,就被黑发女人打断了。
“我、说、了——是无条件。”
血一陷入沉默,眼神明黯交错。
他把目光投向下方战场,尽管战士们撤退的速度已经很快了,但仍有不少人被苍白吞噬,只留枯骨一具在雪中。
人数极速锐减,深渊封印根基动摇,血神大阵撑不了多久。
很快斗罗就会被苍白恐怖笼罩。
“时间不等人,别那么优柔寡断呀,曹德智。”
周围的惨叫声成为了女人的背景音乐,与之相比,她唇角上扬的弧度简直就像恶魔。
血一忽然想起,对方的来历。
圣灵教的圣女。
一个邪魂师。
她值得信任吗?
如此一想,目光渐冷。
虞熙对他人的情绪转变十分敏感,男人看似一直面无表情,但她早已看透他内心的摇摆。
唇边的笑意更浓。
云界门是真神的肋骨所造,其中蕴含的事神性是毋庸置疑的。
所以它能够拿来对付同为神级的深渊圣君。
可为什么身为神器的云界门,仅能加固封印二十年余?
除了有圣灵教种下魔阵的干预外,最关键的一点,是它的残缺。
当年虞锦颜的献祭,是不完整的,云界门里最根源的‘神核’,压根没有被献祭出去,而是被她剥离出来,化作那片金色的铁片,融回体内。
被献祭出去的部分,因为沾染了神的气息,所以能起到压制的作用。
四季轮转,神息随着风雪逐渐消散。
于是深渊封印的品质也随之滑落,变回人类的造物。
虞熙在突破时,从金色铁片中继承了这段历史。
她不打算告诉血一他们。
她对血一他们的选择比较感兴趣。
如果血一答应交易,他们将获得一场真正完整的神器献祭。
但若是血一硬取武魂……
那,她就把云界门的神性剥离,连同克鲁莱特一起移植给阿澜,助她日后成神。
让那些人拿着个空壳去补阵,看看他们的最终选择能护他们多久……
二十年?
十年?
真让人好奇呀。
选吧。
无论怎么选,她的阿澜都会活下来。
墨绿眼眸中,恶意无声滋长。
就在这时,她的手被捏了捏,随后她听到身边的人开口道。
“长官,她是龙老的亲传弟子,是史莱克的学生,是血神军团的血十。”
不是邪魂师。
是……值得交付背后的同伴。
仅仅数语,击碎了血一眼中的寒光。
是了。
还有叶星澜在。
这丫头能拴着她。
血一瞧着叶星澜那副清正凛然的模样,稍稍宽心。
“好吧,我答应你了。你需要我们做什么?”
血一问出这句话时,其余八位血神都已经做好了英勇就义的准备。
怎料,他们只收到黑发女人漫不经心的一瞥。
“你们?守好大阵,别来打扰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