杉荷呆坐在原地,她一点也不伤心,她麻木的看着男人的尸体,就像看着菜市场倒挂在钩子上的死猪一样。
“不想被警察发现的话就赶紧藏起来。”她听到杉与这样说。
藏,要藏去哪?
接着她再一次失去了意识,这次她做了一个梦,似真似幻。梦里有一个扎着高马尾带着杀气的女孩,女孩手里拿着那把菜刀,不苟言笑的模样叫她害怕。
女孩见杉荷害怕,直接把刀丢到了地上,她告诉杉荷自己叫柳芽,已经18岁了,在过去的世界是个杀手,不知怎么醒来就在杉荷的身体里了。
“你和哥哥是一样的吗?”
“应该是。”
柳芽说从住进杉荷的身体开始,她的时间就停止了,永远十八岁听上去也不赖。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该怎么离开,我该怎么办……”
柳芽想要摸摸这个可怜小孩的脑袋,杉荷条件反射地紧闭着眼睛拿手去挡,只不过这次落下的不是拳头,而是一次温柔的抚慰。
“对我,你永远不需要道歉。你只要知道,我为你而来,你的每一分恐惧都将由我来承担,谁欺负你我就要谁的命。”女孩轻笑一声,说得理所当然。
“那你还会走吗?”杉荷怯懦地问。
“不会,除非你不再需要我了。”柳芽冷笑道,“我才不会像你的软骨头哥哥一样。”
“我需要你,我需要你!”杉荷急切地拉着柳芽的胳膊,“你不要走。”
柳芽占据了主导意识,她带着杉荷东奔西藏了半个月,年幼的身体终归是吃不消,龟缩在桥洞下的纸板堆里发起了高烧。
倒春寒的来临加剧了高烧,杉荷几乎很少有清醒的时候,半梦半醒间似乎听到几个人围着自己说话,还是被发现了吗……
杉荷清醒过来发现自己被关在一个没有窗户的湿冷的房间,她茫然地看着周围的一切,这里是监狱吗,终究是逃不过一劫。
付姝绘带着一个助理走了进来,她的额头挂了彩,小助理更是鼻青脸肿,手上还打着石膏。
别看付姝绘这样,一进门还是露出了亲人的笑容,“你是杉荷吧,你的姐姐柳芽可太活泼了,刚一见面还不等我们说话呢就非要切磋一番。别害怕,这里是01局,是治病的地方,很安全的。”
“我……我没病,我要离开……”杉荷局促不安地站在床边,眼睛不敢看向付姝绘,怯怯地说。
“你是不是情绪一激动身边的东西莫名其妙就会损坏呀?”
“你怎么知道?”
付姝绘笑笑,“我还知道你离开家是为了逃避你的父亲。”
杉荷用手紧紧抓着床头的铁栏杆,害怕地说:“别抓我走……”
“你试着发动你的能力,看看是不是没有作用了?”付姝绘将一只玻璃杯放在手上。
杉荷轻轻叫了一声,玻璃杯纹丝不动。她又小心地提高了音量,依旧如此。
“放心,一切都处理好了,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这里还有好多小朋友跟你一样生病了,大家都在乖乖配合,治好病就可以出去了。”见杉荷有些动摇,付姝绘继续劝导,“你想不想像一个正常的小朋友待在姐姐身边,你有这个病你姐姐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没准也会害怕对不对,你也不想让姐姐离开你吧?”
“好,我愿意治病,我会听话的。”杉荷不假思索。
小助理轻蔑地一笑,付姝绘回头瞪了她一眼。
“医生这里和你一样的小朋友太多了,我都分不清了,所以我给每个小朋友都取了一个代码,以后你就是24号了好不好?”
“好。”
听说三级管辖区新来了一个奇怪的女孩,放风时间她总是会一个人坐在角落里自言自语,有时候还傻呵呵地笑,大家都当她是在这里被关疯了,没有人愿意和她说话。
“姐姐,我是不是又做错了,她们为什么都离我远远的?医生阿姨也变得很奇怪,我说话她都不理我了。”
柳芽:“你很好,错的是她们。这里不是什么好地方,你如果想离开,我就杀出去。”
“我要在这里,”杉荷低头枕在自己的臂弯,“有姐姐在,我什么都不怕。”
“喂24号,要不要坐过来?”一个女孩走过来,朝她伸出了手。
女孩衣服上的编码是17,她在管辖区一众异能者中似乎小有名气,有她在的地方,身边总是会有其他异能者相伴。
许多双眼睛的注目下,杉荷小心翼翼地坐到了17号的身边,怯懦地垂着头不敢说话。
“你好,我叫姚双,从今天起我们就是朋友了。你叫什么名字?”
“杉荷,我叫杉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