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病历？这怎么可能？”程珏瞬间清醒从床上弹起来，她拿过姚双手里皱皱巴巴一股药味儿的单子，竟然真的是姚双第一次去找付姝绘就诊的单子。

姚双也不明所以，甚至感觉有点毛骨悚然的，“为什么是我……不会是她们又想着怎么对付我们。”

程珏若有所思，“别紧张，这么隐蔽肯定是不想让人发现，这说不定是我妈留的线索，不如我们去你家看看。”

“好。”姚双嘴上答应着，眼睛不安分的转着，她还是有些担心。

程珏感觉到姚双的犹豫，轻轻牵起她的手，用手指轻拍她的手背，示意姚双自己在她的身边。

蒋荣荣平时一个人住东西本就不多，人脉除了小区的大爷大妈也没什么其他的，再加上姚双回来是自己安置的房间，实在找不出可疑的地方。

“在01局的时候，我妈对你有什么特别的暗示或者私下给过你什么吗？”程珏斟酌良久，小心翼翼的问。

姚双努力想着，“有些事我已经记不得了，而且我们被关起来的时候是不允许携带任何外物，医生和异能者之间也不能随便说话的。”

“……如果一定要说给过我什么，就只有第一次见面她给我的虎鲸挂坠了。”姚双从口袋里拿出挂坠，“本来是不让我带进局里的，但是因为在那里我太害怕了，不拿着它根本控制不好能力，付医生就破格允许我带着了。只是就算这样，除了拿我们做实验的时候，其他时间是被没收的。”

程珏接过挂坠，这东西小小的平平无奇，上面被盘的滑溜溜的，再怎么大眼瞪小眼也发现不出什么蛛丝马迹。

“看不出来，”姚双丧气地蹲在地上托腮，嘟嘟囔囔地埋怨着，“她搞得这么隐晦，这下好了，谁也别想知道。”

小虎鲸的背鳍有一道很隐蔽的合并线，程珏偷瞄了一眼心不在焉的姚双，悄悄用力抠了抠，竟真让她抠出了一条小缝。她用手戳了戳，里面是实心的。按理说这种塑料玩具都是空心壳子，怎么会是实心的？

“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我不小心弄坏了它，你……会生气吗？”

看着程珏支支吾吾的样子，姚双倍感不妙，她从程珏手里拿出小虎鲸为时已晚，小虎鲸的头上多了一道裂缝，露出一些灰色的填充物。

“算了，它到底只是慰藉，现在的我已经不需要了。”姚双无心责怪程珏，她抠了抠灰色的填充物，软软的还有点拉丝。“等一下，这好像是一种软泥，这里面怎么会是这样的？”

两个人蹲在地上往外拉扯灰泥，窸窸窣窣的像两只小老鼠，吱吱在旁边经过倒显得更融入了。姚双把最后一丝泥巴挖出来，泥巴上粘着一块黑色的东西。

程珏眼尖，先认了出来，“这是u盘？我们应该真的找到了，这就是妈妈拼命藏起来的‘那个’吧。”

“快看看里面有什么。”姚双迫不及待的想要插到电脑上。

“别急。”程珏警觉地把窗户和窗帘都拉得死死的，转念一想这样似乎更可疑了，又拉开一半窗帘，侧着身子站在窗前。

她用手机打了一行字：先拷贝好几个备份藏好。

姚双心领神会，刚打开笔记本电脑插上u盘，门外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两人心里都咯噔一下，程珏示意姚双继续，自己顺了根拖把紧张地往门口走。

程珏：“谁啊？”

“小程也在呢，是我，蒋阿姨，阿姨出门出的急忘带钥匙了，麻烦给阿姨开个门。”是蒋荣荣的声音。

“别开，心跳不对，她不是我妈。”文件已经传输了30%，姚双已经出了一身冷汗，她耳朵微动，迅速回头朝程珏喊道。

程珏攥紧了拖把，她一步一步逼近门口，假意说：“是阿姨啊，我这就来。”

文件已经传输了50%。

门外的敲门声越来越急，“小程啊，怎么还没来啊？阿姨着急要呢！”

程珏站在门厅，左手攥着拖把，右手拿着剪子，“阿姨，别急我刚上厕所呢！”

“小双呢，叫小双来开门。”

她一步一步走到门前，她眯起一只眼看向门上的猫眼，被吓得一激灵。一只眼睛占据了整个猫眼死死地盯着门内。

文件已经传输了70%。

“啪”的一声一颗高速运转的钢珠射穿了窗户嵌入到电脑之中。

程珏猛地回头大叫道：“姚双！”

“我没事。”

被打中的是桌上的台式电脑，姚双在台式电脑前打开的自己的笔记本，没有受到影响。

她抱着笔记本躲到了桌子下面，文件已经传输了87%。

门外突然没了响动。

下一秒门锁传来细碎的声响。

“还有多久，他们在开锁！”

“已经92%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