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向带有非主流色彩的邵邺总算偶尔文艺了那么一点,都采用了同音字并将“池”改用“迟”,他说因为知道季池丘不会跑。
就像那场初秋,邵邺独自从贵州飞往扬州,在扬大门口两人将曾经的所有讳莫如深都解开。
那场秋来得迟,以至于两人分隔多年。
花店命后部分来自季池丘,邺字本就有地域意思,索性就直接用了,他不太懂花店应该怎么取名,是不是要循规蹈矩采用“某某花店”“某某花坊”“某某花艺”固定模板。
但看邵邺一开始给出那堆花里胡哨的名字直接敲定这个名字。
方案确定之后又各自扑入忙碌之中,邵邺依旧贵阳扬州两地飞,季池丘在学校和公寓两头跑。
邵邺为了每次来迎接他的不是季池丘的同门师兄师姐或者导师,便在附近租了套小公寓。
这样自己就不用每次过来都得重新订酒店,季池丘也不用去到宿管处签假条。
“你花店弄怎么样了?”季池丘问他。
邵邺非常自然走过去给季池丘捏肩,回道:“装修一半了 。”
“你要不在航空公司半个年卡吧,这个月你都飞几次了?”
季池丘开玩笑逗他,其实也有些心疼。
邵邺懂他的意思,轻笑着:“那怎么办,又不想和你分开,又得自己盯着。”
其实装修这种工作将想法或者设计图交给工人就行,但邵邺灵机一动的小想法太多,有些小细节甚至是他亲力亲为。
他想将这间花店打造成独一无二的礼物。
两人你一句我一语的聊着,日子细水长流。
半个月后,花店开业。
清晨,有过一面之缘苏章权第一个来到现场。
开店仪式还没开始,陆陆续续已经来了不少围观的人。
邵邺站在人群中间不停往路口看。
季池丘这几天正忙着论文一些小细节完善和预答辩,昨天中午临时给邵邺发来致歉。
苏章权看出邵邺的心不在焉,没忍住调侃他:“你就跟恨嫁小媳妇儿似的一直盼盼盼,你老公不要你了。”
“嘶——”邵邺闻言腿比脑子先反应过来朝着对方猛揣一脚:“你到底会不会说话?好歹那么大产业的老板能不能说点人爱听的?”
虽然知道季池丘来不了但总是有点会有些畅想,苏章权这话瞬间把他拉入现实,不由得心烦意乱起来。
大庭广众被踹了一脚也不生气反而有些洋洋得意的苏老板嘴角挂笑走到一边去了,开店仪式正常举行。
两排烟花伴随鞭炮一同响起,在大家掌声里正式拉开玻璃门。
各种各样的鲜花在门口摆了七排,大家都认真挑着,邵邺回到店内,桌上一颗不规则蓝紫色香薰石散发着淡淡木质香,据说那是苏章权在别的地方精挑细选淘来的。
邵邺低头认真给客人包花,一束简易无尽夏包好递给客人,正好看见门口身影。
他立马放下手中丝带在助理诧异的目光中跑出去。
“季池丘!”
他的声音比身体先抵达。
眼前的季池看上去行色匆匆,很明显紧赶慢赶过来的,他穿着普通的白衬衫,衬衫衣摆服帖压进裤子,发丝有稍微凌乱。
怀着捧着一束栀子花,淡绿色欧雅纸将内里一层白色雪梨纸呼应得层次分明,在一众雪白栀子中间点缀着蝴蝶兰,翠绿的叶子将花朵衬托得清新鲜活。
仿佛是清晨迎着露水采摘一般。
对面的季池丘眉眼含笑地望向他。
“开业大吉邵老板。”
他将花束递出去,花香萦绕在两人中间。
“你来砸我场子的?”
邵邺侃侃开口,语气不咸不淡,但心里情绪早就汹涌万千。
确实有点不太好,季池丘心想。
人就是开花店还给捧一束花过来,不就是砸场子么?
但时间真有点赶,本来想亲自给邵邺雕刻颗香薰石的,无奈时间确实有点不够用。
“对啊,我来收购来的。”季池丘顺着他话说。
邵邺近了一步接过花,言语里掺着笑意:“行啊,店给你,老板也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