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不肯说?”
“是,一句话也不说。”
“这性子倒是跟他很像,我去见一见吧。”
江盛誉,在北星最高法庭的首席大法官这个位置上坐了大半辈子,受人敬仰,衣食无忧,但他早就已经腻了,他想要的远远不止这些。
他是一匹蛰伏在暗处韬光养晦的独狼。
江穆已经很久没见过自己的Alpha父亲,成年之后他就搬出去,而后来大部分时间甚至只待在研究院,江家没有什么特别的日子是需要一家人聚在一起庆祝的,所以没有江盛誉的要求,他基本不会回去。
而他的Alpha父亲江盛誉似乎一直都很忙,就是不知道在忙什么,按理说首席大法官的父亲常年在幕后,除了最高决策时会出席之外,很少人会能见到江盛誉,包括江穆。
只是江穆没想到再次见面是隔着一面玻璃。
两人见面,却谁也先不开口说一句话。
江穆垂眸,眸光里藏着很深的遗憾。
许久,还是江盛誉先开口,“阿穆,瘦了啊。”
听起来像是寻常父子之间的问候。
但这句话江穆听起来像是个笑话,他都记不住他们上次见面是一年前,还是两年前,也许更久。
而入狱以来,他吃饭睡觉一切正常,没有因此而绝食还是不眠,反而多了不少休息的时间,让他的大脑有了更好的运转性能。除了失去行动自由,江穆觉得这里的日子跟平时的生活节奏也没什么不同的。
所以他也不觉得自己瘦还是胖,他面无表情,慢慢的抬起头看了过去。
江盛誉还是那副老样子,总是板着脸,目光深沉,让人琢磨不透他到底要做什么,又生怕惹他不高兴。
“你做这件事,让我很意外。”
也让我很失望。
这是江穆脑中闪过的一句额外的补充。
江盛誉从小就对他很严格,而他的成长轨迹几乎是他Alpha父亲的掌控之下,他的Omega父亲温承扬是个很好的人,可惜也没能逃过江盛誉的掌控欲。
对于江穆来讲,他的人生转折点大概在温承扬的离开之后,江盛誉好像对他不再那么严格,也不怎么理会他,任由他去。
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好事,所以当他成为研究院最年轻的院长时,江盛誉似乎才意识到自己还有这么一个儿子。
一句称赞“挺可以的”,但表情没有任何一点为他高兴的意思。
江穆知道自己是江盛誉表面下最名正言顺的儿子,但实际上离婚后的江盛誉虽然没有再婚,但独身的身份和高位让他依旧有不少情人Omega,但有没有孩子他不清楚,也不感兴趣。
“你想问什么?”
江穆几乎在他出现的那时候就猜出了江盛誉的对方的意图,他开门见山的问道。
“阿穆,你都知道了吧。”
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一句话,原本只是百分之八十的怀疑就直接飙到百分之百的肯定。
虽是如此,但江穆还是愣了下,他只是没想到江盛誉会在这个时候承认。
“知道,收手吧。”听起来像是在劝导。
“你说什么?我听不太懂。”江盛誉微微笑道,带有嘲笑的意思在内。
“没关系,听不懂就算了。”
两人在监视下像是在打哑谜,却是彼此的心知肚明。
江穆不懂野心者的欲望,而江盛誉同样不懂只会一心扑在研究上的儿子的想法。
“阿穆,在这里好好待着吧。”
江穆已经别过视线,不想再见到他的样子。
临走之前,江盛誉好像又想起了什么事,脚步一停,然后没有看向江穆,而是望着出口的地方,轻轻的叹道。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想告诉你,就算他回来,也改变不了什么。”江盛誉顿了下,笑道,“何况——他回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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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星远醒了,他昏过去的时间应该没有多久,他想。
他身上还裹着霍明曜的军服,冷杉的信息素若有似无,却让他感觉到莫名的安心。
星舰内的机械杂音比原来大了不少,听起来像是被撞坏发出了某种老化的警告声。
“元帅大人,星舰……基本…损坏,无法……飞行,我们……备用舱离开这里。”
“他们……可真是……大礼,……不想我回去。”
在机械杂音的掩盖下,迟星远只能勉强的听到这些字眼,后半句话是霍明曜的声音。
在这短短的两句话,迟星远就已经判断出他们现在的情况非常危险,星舰已经遭到破坏,无法飞到下一个目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