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联了?”
路焱修接到消息说莱西和迟星远驾驶的那艘星舰失联的时候,正在迟星远的实验室里观察着花朵。
这是一朵蓝白间色的玫瑰花。
瞧着冷艳高贵,就像迟星远一样。
以前他都没觉得这玩意有什么好玩,但自从跟着迟星远种花植树之后,路焱修对这里一花一草的一举一动都觉得特别有趣,尤其是当自己亲手培育出的植物开花结果的时候,好像有一种新的成就感油然而生。
这会儿听到这样的消息太过突然。
“是的,路老大,他们原本已经抵达了乌灯,但是停留不到半个钟头突然就动了,紧接着我们留意到他们正在全速行驶中,之后驶入了其他航线,这个时候我们正要与他们进行联系,但不幸的是,刚接通就断开了,紧接着他们的星舰消失在我们监控的地图上……”
汇报的人眼见路焱修的脸色变得更差,声音愈发的小。
“最后消失的点在哪里?能看得出来他们是因为什么情况才突然全速驾驶星舰吗?这艘星舰在出发之前是否进行检查和排查故障等问题?”
事实上,路焱修并没有责怪他们的意思,他的声音听起来异常的冷静,但其实仔细听,还是能察觉到一丝的异样。
一连三个问题,观察员都一一地回答了,能留在希法星盗团里就没有什么混子。
“……综上情况,我们推测当时他们二人应该是在乌灯那遇到什么麻烦,才会短暂停留就离开,而且莱西操作的时候是开全速的,轨迹还原是弯弯绕绕,看得出是没有目的地,只是在避开追踪。”
“被人追踪了?”路焱修挑眉问道。
“十有八..九。”这是观察员据情况进行的最终推测。
路焱修眉心紧蹙,他们星团基本很少踏入乌灯星球,而且那里也应该没有什么仇家才对。
但是路焱修也无法完全肯定,莱西跟着他多年,虽然悬赏的金额还不到他的一半,但总归被不少仇家眼熟,抓住莱西的话,也相当于掌握了希法星盗团的命脉之一。
失策了,他不应该觉得乌灯那边安全就放任他们二人去探索。
“路……路老大,接下来要怎么做?”
观察员对此事仍然心有余悸,因为路焱修这人虽然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大恶人,但也绝非善类,是位让人难辨喜怒的上位者。
“给我备几艘星舰,找几个人跟我沿途去寻找。”
这简直是大海捞针的行动,但莱西和迟星远对于路焱修的重要程度不言而喻,底下的人不敢多言,马上就吩咐去准备。
与此同时,迟星远望着已经消失在眼前的逃生星舰,他也没有坐以待毙,莱西这一去再回来找他的机会渺茫。
一来没有定位,二来他也不一定能在这个荒星上硬撑多久。
与其坐着等待救援或者死亡,迟星远选择了自救。
修复星舰的工作他自然不懂,他们的那艘星舰虽然多个地方遭到了损坏,但还有一半以上的燃料储备,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支撑飞到有人居住的星球上寻求帮助。
迟星远没有告诉莱西这艘星舰的情况,从一开始他就有所打算。
夜里,荒星的温度骤降,异常的冰冷,迟星远独自躲在星舰中,没有去取暖的工具,只能依靠剩余的食物维持体温和星舰的外壳抵御寒冷。
实际上,舱内的御寒程度较弱,迟星远半梦半醒间想起很多过去的事情,这一年在希法星盗团里过得很愉快,认识了不少人,一起度过了美好的时光。
如果时间能够再长一点就好了。
想着想着,迟星远难免想起了霍明曜。
虽然这一年已经很少再想起这个人了,但两个人相识太久,过去的回忆都被霍明曜所占据,只要稍微想起往事,就很难不想到霍明曜。
他为什么在找自己?
是因为永久标记出了什么差错吗?
除此之外,迟星远想不到其他原因。
如果霍明曜想要找他,在一年前他逃到边境星的时候,有大把机会抓住他。
而不是等到现在将他列为星际通缉犯来抓捕他。
毕竟已经过去一年了,永久标记的影响已经降到最低了,更何况他已经清洗了标记,几乎不受影响,只是腺体受损的后遗症是没办法痊愈,情热期的偶发性还是一种煎熬,但迟星远不需要再标记的影响,只需要听医生指导下使用抑制剂就能熬过去。
除去霍明曜之外,迟星远还想起了江穆,柏哲逸,蓝折,戚鸣,沈老管家……
不知道他们在得知自己消息的时候是什么反应,应该会挺惊讶吧?
至于江黎和褚松然,当初容梧对他说的话还能一字不落地想起来,他们两人是否已经得偿所愿了?
那些错综复杂的关系和事情在这一刻塞满了他的脑袋,头痛欲裂的迟星远最终昏睡了过去。
路焱修刚出发不到一天就接到了团里的消息,消息都没全听完,他就紧张的马不停蹄地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