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刚刚亮起,走廊尽头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女人画着精致的妆容,头发是棕色的,她穿着深灰色的羽绒服,是金允善代言过的牌子。
旁边是穿着衬衫的男人,手上抱着外套,眼角有些皱纹。
仔细一看,金允善的眼睛和女人很像。
金允善的父亲扶着妻子,脚步踉跄地往病房走,隔着玻璃看到里面插满管子的女儿时,金母的膝盖猛地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允善……我的允善啊……”
她捂住嘴,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金父比妻子镇定些,可摸着玻璃的指节已经泛白,他盯着监护仪上跳动的曲线,沉默了半天,才挤出一句:“怎么会这样……”
权志龙站起来,想让他们坐下,刚走两步就被金母抓住了胳膊。
她的手冰凉,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肉里:“志龙,她到底……到底怎么了?她前阵子打电话还说好好的,说过一段时间就回家看我们……”
金母的眼睛通红。
“阿姨,是我的错。”
权志龙垂下眼:“我没照顾好她。”
郑幼真赶紧扶住金母,把她搀扶到椅子上:“阿姨您先坐着,允善她在好转。”
申真媛给金父递了瓶水,低声把情况简单说了说,说到抑郁症时,金父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难以置信:“她没有告诉我们…”
“允善这孩子从来都是报喜不报忧。”
申真媛说。
他们守在玻璃外,谁都没再说话。
金母的目光一直黏在女儿脸上,看着她苍白得没有血色的脸颊,看着她被呼吸机罩住的鼻子,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掉下来。
金父突然站起来,走到权志龙面前。
他拍了拍权志龙的肩膀,力道很轻:“志龙,别怪自己。这孩子从小就犟,有事总瞒着,我们做父母的也没能早点发现……”
他顿了顿,声音哽咽,“你多陪陪她,她…她一直很听你的话。”
“我们还有工作…麻烦你们这几天多照顾她,随时联系。”
权志龙点点头,看着他们离开。
金母走几步就回头望一眼,她放不下自己的女儿。
权志龙重新坐下,视线落回金允善的方向。
他突然想起她以前总说,父母最疼她,每次她回家,都会做一大桌子她喜欢的菜。
金允善,叔叔阿姨来了,你快点醒过来,好不好?别让他们再等了。
……
五天后,金允善被转入了普通病房。
病房在三楼,有扇朝南的窗。
权志龙抢先一步拉开窗帘,又怕光线太亮,赶紧把百叶窗调得只剩细缝,折腾了半天,才在护士的笑声里红着脸退到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