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兰奇盯着那团沾灰的毛线,突然想起今早厨房女仆的闲聊:最近总统府的垃圾袋总是特别沉…
蓝翅鹦鹉歪着头打量布兰奇,突然开口:“做掉!做掉!
“嘘!“布兰奇慌忙扔了块方糖,鹦鹉精准接住后居然说了句:“宝石…相吸!“然后扑闪着翅膀飞走了。
不,先生,我不能成为您的同谋。她在心里默念。
“总统先生!“布兰奇终于严肃地说道,声音比断掉的毛衣针还尖锐,“请停止伤害别人!“她站起身,毛线团滚到总统锃亮的皮鞋边,“您收集的不是宝石,是墓碑!”
总统缓缓转身,深紫色的手套轻轻摩挲着水苍玉表面。出乎意料的是,他居然笑了。
“亲爱的,你知道为什么斯嘉丽总闯祸我却纵容她吗?”他突然捏碎了一块方糖,糖渣从他指缝簌簌落下,“因为会闹的孩子…”
他俯身将糖渣撒在窗台,引得蓝翅鹦鹉再次飞回。
“…才有糖吃。”
布兰奇突然明白了——自己长久以来的“乖巧“,反而成了被利用的弱点。
与此同时,通风管里的露西正用口红在手臂上飞速记录:
1. 迪亚哥有危险
2. 玛丽安娜是“水苍玉持有者“
3. 总统知道宝石相吸的特性
她像只灵活的猫般向后蠕动,决定立刻去找曼登·提姆——那个总在赛马场晃悠的牛仔肯定知道该怎么办。
就在她退到通风口时,突然听见总统补充道:“告诉迪亚哥,如果他姐姐愿意交出宝石,我可以让他获得曼哈顿。“
“那要是他不答应呢?“心腹问道。
总统轻笑一声,声音像毒蛇滑过丝绸:“那就让他的'银色子弹'永远跑不过终点线。“
露西差点从通风口掉下去。
总统套房内,法尼·瓦伦泰正用银质餐刀慢条斯理地抹着鱼子酱。
琥珀色酒液在他手中的水晶杯里摇曳,映照着墙上那张巨大的航海图。几名黑衣下属垂首而立,空气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我要求你们时刻盯紧一位女士。” 瓦伦泰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找到她很简单——她戴着一串耀眼的黑珍珠。”
与此同时,船舱下层某间狭小的客房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玛丽安娜正对着一面裂了缝的镜子调整假发卷,金色发丝间插着的孔雀羽毛随着她的动作颤颤巍巍。“迪亚哥,你觉得这样像不像个美国乡村交际花?” 她故意扭了扭腰,裙撑上的蕾丝差点扫倒桌上的油灯。
迪亚哥抱臂倚在门边,憋笑憋得肩膀直抖:“你这是刻板印象中的交际花…不过真是棒极了,尤其是你鼻子上那颗假痣!” 他走上前,用指尖轻轻戳了戳那颗画上去的痣,“但比起乔装,我更想知道——” 他突然压低声音,“总统为什么对你那串黑珍珠这么执着?”
玛丽安娜撇撇嘴,继续往裙撑里塞衬垫:“我怎么知道?或许那个老狐狸正想凭这个借口搜查我哩。” 她突然笑出声,凑近弟弟耳边压低声音:“傻瓜,我早就把珍珠扔海里了!”
“什么?” 迪亚哥微微一愣,语气略带惋惜,“那可是你最珍爱的首饰…我还记得你第一次戴它参加舞会的模样。” 月光般皎洁的脖颈,乌木般漆黑的珍珠,曾让十四岁的他看得失了神。
“坏事说不定也会变成好事呢。” 玛丽安娜眨眨眼。
迪亚哥了然点头:“那是自然,玛丽。不过我确实有点遗憾…” 他的目光落在她空荡荡的脖颈上,仿佛那里仍残留着珍珠的温润光泽。
在油灯摇曳的光晕里,两人像童年分享秘密时那样贴近。迪亚哥突然轻笑:“不过说真的,你上次乔装成贵妇和我接吻时,一点都不专注。”
“哦?” 玛丽安娜挑眉,“那现在要试试吗,专业的‘交际花’示范?”
于是,他们再次贴近对方——这次是一个真正的、属于恋人的吻。迪亚哥的手轻抚过她假发下的真实发丝,而玛丽安娜的指尖陷进他衬衫的褶皱里。空气变得甜腻而温热,仿佛连油灯的火苗都羞得摇曳起来。
然而这份甜蜜没持续多久。
当这个本该纯洁的晚安吻意外延长时,玛丽安娜突然瞥见舷窗外闪过一顶熟悉的蓝色牛仔帽——乔尼·乔斯达正目瞪口呆地站在甲板上,手里的柠檬汽水“啪”地砸在铁板上,溅起的泡沫像极了他此刻破碎的三观。而杰洛那顶时尚的镂空帽子则晃来晃去,还不嫌事大地吹起了悠扬的口哨。
“唔…迪亚哥!” 玛丽安娜猛地推开弟弟,脸涨得比裙子的玫红色还艳,“窗外!是乔尼!”
这对小土豆和大金牙,怎么出场都不挑好时候!
乔尼的表情仿佛生吞了一整颗柠檬——先是震惊,继而愤怒,最后定格为一种“我到底造了什么孽要看这个”的绝望。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捡起汽水瓶,默默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完了,” 玛丽安娜捂住脸,“他肯定以为我们是什么禁忌姐弟恋剧情的主角…”
迪亚哥却突然笑出声:“怕什么?反正珍珠已经没了,总统找不到证据。至于乔尼——” 他狡黠地眨眨眼,“说不定他会以为我们在为任务‘牺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