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俊跟强子瞪大眼睛,都不敢说话了。
老鸭脑子嗡嗡地响,他脑门上的伤口流了血,横着穿过脑门,流到头发里。
他使劲眨了眨眼睛,唤回开始涣散的意识,嘴唇动了动,说:“我……大小姐,我有什么可说的……”
“说。”殷雪只说了一个字。
这一次,那酒瓶彻底碎了。
那玻璃渣子差一点蹦到老鸭的眼里,他哆嗦了一下,道:“是顾夫人要用我,大小姐……哎!你们干什么!”
抓着他的人把他提了起来。
苏忱动了动手指,微倦道:“都带走。”
他没有耐心了。
“想玩过家家?”他轻声道,“没什么意思,走吧。”
滕春忽然感到了强烈的杀气。
他对危险的感知与生俱来,而这一次,他能感觉到,眼前这姓苏的,自始至终平和镇定,却真的下定了决心。
他下意识想抓人质,但殷雪掌心的碎玻璃划破了他的手,苏忱的人顷刻将他们控制住,全部带离。
一行人鱼贯而出,优雅的音乐家不疾不徐地迈步。
大庭广众之下埋人不妥。
要换个合适的地方,料理干净。
按人头数,KTV并非没有“维护”的能力,但不知出于什么理由,经理竟很弱势,僵硬地恭送。
殷雪深思,但她知道他是要把她抓回去。她也被人控制住,看着他时,一阵古怪的惶恐涌上心头。
她自我审视,总觉得犯了太多错。
躲到他身边是错,离开他自己行动也是错,以前是错,现在也在犯错。
……害人害己。
“她呢?”近在咫尺的时候,殷雪很想问,但只动了动嘴唇,做了口型。
他们都知道,“她”指的是苏悦。
他有必要报平安让她安心,但苏忱没有说话,仿佛什么也没看到。
避而不答,必有问题。
殷雪忽地天旋地转,一片恍惚。
完了。
——既然如此,那她无论如何,不能像孩子似的被他带回去。
“叮”一声,电梯门开。
不久之前接到短信的大胡子带着瘦子和手下冲进KTV。
经理盯着监控悄悄地通风报信,大胡子很快堵住了苏忱。
他凶神恶煞,目光扫过眼前的大俊、强子,恶声恶气道:“把我们大小姐带哪去?”
时间刚刚好赶上,但他怎么没看见大小姐?
昨天跟大小姐分开之后,他们就再也没见过她了。虽然他不明白为什么被抛下,但大小姐做任何事肯定都是有理由的。
他必须得尽本分。
苏忱面无表情,盯着他们。
瘦子的眼神忽然变换了一下。
他欲言又止,拉了拉胖子的衣袖,说:“他要报仇。”
“他……他妹妹死了。”
关我们大小姐什么事。胖子想说。
但据说差点被苏忱带走的大小姐,竟不见了。她自己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