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大概能推测出她们什么时候认识的,我在意的是阿格文娜是否认识阿格丽。”
她既然能认识阿莫尔,那也有可能认识阿莫尔的女儿了。从那天和阿莫尔的谈话中不难发现,阿莫尔和阿格丽是有联系的,否则泽斯不认为阿莫尔会仅仅因为血缘关系而下意识保护阿格丽。
“而且,我们有可能要早些离开布鲁明顿了?”
“为什么,也因为阿格丽吗?”
泽斯摇摇头道:“是我的一位兄长,他也迫切地想知道灵肉融合法。我俩一直在追寻阿格丽的踪迹,他不会比我们慢太多。”
“他很厉害吗?”
“比我弱。”
“那我们为什么要躲他?”
泽斯解释道:“他是个不折不扣的恶魔,布鲁明顿人太多,我不想在这里和他打起来。”
如两人推测,没过几天,国王的遗体仍旧被火化了。那颗不见的头颅也出现了,就在火化场,只是只剩下白骨了。
这种画面泽斯两人没资格见,但是听听坊间传言,再加上他们手握的内部消息,也差不多能推测出阿格文娜是怎么说服教会的。
那头颅被递交给了教皇,阿格文娜给出的解释是——国王生前囿于一隅,死后灵魂难以抵达遥远的天堂,只有带他看过世界,才能被世界认可,才有机会走向极乐之地。
菲亚西听完捧腹大笑:“教皇疯了吗,这也信?”
泽斯扶住他,想了想说:“也许阿莫尔从中出力了,她怎么说也算神之子。”
菲亚西道:“那我现在给教皇展示一下神赐,他是不是从此以后要向我祷告了?”
泽斯脑海中立马浮现一副画面:菲亚西如创世神般站在高台,双手交叉叠于胸口,悲悯地注视着匍匐他脚下的人。
这也不是不行。
布鲁明顿的旅行告一段落,两人开始计划下一站。
泽斯本想直接走的,但菲亚西说自己还想和阿格文娜道个别,于是两人今天出现在了皇宫内。
丧夫对她来说不算什么,短短几天,阿格文娜又恢复到了以前的样子。
她说:“我知道你们不会久留,异乡人。”
泽斯道:“如果女王陛下不放心,我们可以删除有关秘法组位置的记忆。”
阿格文娜轻笑一声,她说:“不必了,二位已经得到了你们想要的,区区一个秘法组,恐怕入不了你们的眼。”
泽斯不意外,他说:“阿莫尔和你说了?看来你们关系真的很不错。”
阿格文娜也懒得卖关子了,她长叹一口气道:“毕竟作为人类活在世上,还是需要感情寄托的。她把我当做女儿的替身,我把她当做母亲的替身,我们的确关系很好。”
菲亚西道:“阿格文娜女士,其实我们这次来见你,不仅仅是道别,我还想知道你为什么要砍掉国王的头。”
阿格文娜自嘲一笑,她没直接回答问题:“不管怎么向往魔法,我果然还是个普通人啊。面对你们这样级别的魔法士,毫无换手之力。”
“女士,我们不是你的敌人。”
阿格文娜懒洋洋道:“我知道,否则我也不会让你们进秘法组。不管怎么样,我们的合作还是很愉快的,所以我愿意回答你们这个问题。其实也没什么,只是他死得太不体面,我当时情绪激动,失手砍掉了而已。”
泽斯:“……”菲亚西直觉准确度再加一分。
他们离开不用收拾行李,见过阿格文娜第二天后就走了。
第二站是滨海小城,菲亚西还没好好欣赏过大海。
刚到此地不久,布鲁明顿的消息就传了过来,准确来说是泽斯监听到的消息。
阿格文娜成了真正的国王,秘法组创始人死了。
菲亚西感慨:“真没想到阿格文娜面对我俩时那么随和,问什么就说什么。”
泽斯道:“阿莫尔估计给她打了预防针,告诉她我俩不是她能随意拿捏的人。”
赶了一天的路菲亚西很累,简陋的床躺得他也有些不舒服,在上面滚了好几圈才消停,他说:“现在怎么办,阿莫尔死了,我们怎么找阿格丽。”
泽斯道:“阿莫尔说到底就是个普通人,早该死了。至于阿格丽……无所谓,我那个便宜哥哥会帮我们找的。”
泽斯看菲亚西躺得不舒服,他说:“去空间里先休息一晚,明天我收拾好屋子你再出来。”
“对哦!”菲亚西赶紧打开戒指钻了进去。
滨海镇规模甚至比魁提特还小,两人在这里玩了一个夏天,每天在海风里谈情说爱,没有人打扰。菲亚西得出结论:他还是更喜欢人少的地方。
泽斯怀疑地望向他:“是谁前几天说无聊的?”
“人少的地方偶尔会无聊,但人多的地方不仅会无聊,有时还会很聒噪。总之,还是人少点好。”
泽斯看他在夜空下闪烁的眼眸,环抱住他。
菲亚西温柔地拍了拍他的后背道:“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觉得,有你在身边,人多人少都好。
滨海镇的夏天是咸的,捕鱼,祭祀,篝火,人们过着年复一年但自给自足的生活。在这里,菲亚西又结识了不少朋友,得知两人今年冬天要结婚,都纷纷送上祝福。
他们还去见了精灵王,在密棰森林。泽斯作为恶魔王子,心血来潮和精灵首领会晤很正常。只是精灵王似乎非常讨厌魅魔群体,几乎没拿正眼瞧过菲亚西。
菲亚西不恼火,因为他如愿见到了自己想象中的精灵,神明灵动,有着金色翅膀的小人们。
这一路上菲亚西还学会了画画,虽然只有泽斯一个人能看懂,但他还是画得乐此不彼。
戒指里的折叠空间越来越大,这也预示着泽斯越来越强大。
每次泽斯改良戒指,菲亚西都要一顿猛夸。泽斯故作矜持道:“没什么,离真正的空间系魔法还差远了。”
菲亚西知道他的目标是塔利斯特,他也知道泽斯这辈子都达不到那个高度,但还是乐此不疲地夸耀。
泽斯被他吹得心花怒放,然后就看见菲亚西一脸戏谑的表情。
知道他拿自己寻开心,泽斯又一通恼火,满脸通红,惹得菲亚西笑得更欢。
“泽斯,你真的越来越可爱了。”
他知道菲亚西喜欢说自己可爱,他也不觉得自己和这个词沾边。所以每次菲亚西这样说,泽斯就会掐一把他的后腰,不反驳也不同意。
他们的旅途一直往南,度过了整个夏天,再回到魁提特时,衣服的厚度竟然和离开时一样。
还有三个月,他们就要结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