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人这样求婚的。”
莫闻舟得到了另一种回应,却出乎意料地高兴,语气里尽是克制的平静。
“好,那改天。”
第二天,冉溪按时收了工,姜悦临时收到了紧急通知,要回一趟公司,没法送冉溪回去,刚要叫车,就被早早在路边等着的蒋宇拦了下来。
冉溪上了车,倒头就睡,一觉醒来,已经到了地下停车场。
“这是要去哪。”
“闻舟让我送你到这边,从右边的电梯间上到16层就到了。”
随着电梯楼层数字的闪动,“改天”的打趣还在耳边回荡,冉溪莫名开始紧张起来。
真是奇怪,又不是第一次结婚,有什么好紧张的。
电梯门缓缓打开,虚掩着的房门传来一声声熟悉的欢笑,庄芯的、蒋闻霖的、还有她最熟悉的,莫闻舟的声音。
冉溪盯着门缝透出的那一丝光亮,整个人雀跃又欢喜,脚下恍如踩着一团蓬松的棉花。
垂在身旁的手颤了颤,是吴湘的来电。
如果是那样,这个好消息,她最想第一个分享给吴湘。
按下接听键,传来的是吴湘十分钟前抢救无效的死讯,冉溪是逝者的第一联系人。
紧接着是第二通电话,是姜悦打来的。
“嫣然姐,你和小莫总的新闻爆了。”
铺天盖地的新闻,起因是一张照片,模糊地只能看见一对剪影,是人是鬼都分不清。
沙滩秋千上的一男一女确实是那晚在凉城的冉溪和莫闻舟没错。
但照片模糊到没有可求证的地方,除非当事人自己承认。
再往下滑,是冉溪和莫闻舟从公司和公寓同进同出的照片,这无法狡辩,用因为公事有所交集的理由搪塞总也能圆得过去。
冉溪还存有侥幸,直到翻到热度最高的那一条。
两个人的离婚证被扒了出来,随之而来的还有冉溪的各种过往,招来骂声一片。
许嫣然立人设、带资进组、攀附资方、隐瞒孤儿身世只为嫁进豪门...
冉溪扫过这些词条,心中也掀不起半分波澜。
但慢慢地,风向急转向了莫闻舟,具体来说,是关乎莫闻舟的轮椅吸引走了火力。
轮椅实在太过显眼,网友瞄准了莫闻舟的残疾,满屏几乎全被恶俗的嘲讽和揣测充斥,甚至盖过了许嫣然所作所为的风头。
“嫣然姐,你在听吗。”
冉溪盯着那丝光亮沉默了许久,直到眼底发酸。
“我马上过来。”
几步之遥,冉溪站着顿了一会,头也不回地往电梯间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