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上次放火烧城是硬抢,那这次杀掉鬼、让他不远千里地把自己送到你跟前来,就是诱拐了。”入江从半跪的姿势站了起来,神色是肉眼可见的不悦,“我说平等院,你到底想要对我家德川做什么?”
“哼,这不是我们的叛徒吗,”平等院转过眼来,阴森森地说道,“居然还有胆子再次出现在我面前。你来干什么的?送死吗?”
入江佯装惊讶:“诶,你问我吗?如果我说我来求你让我继续当你的‘九亲近’,你会相信吗?”
德川狂咳不止。平等院放开他,转身向入江走去。
入江没有温度地一笑:“不过啊,就算是你也不清楚我的真实实力吧。我们在这里,最后谁死谁活还不知道呢。”
“当年若不是你跟鬼来坏我的事,这小子早就和他父亲一起随着幕府被埋葬了。”平等院拉长调子,说道,“德川会早早死去,根本不用跟着你们遭这么多罪。你和鬼的希望简直是愚蠢的!”
入江眼底闪过一线寒光。
“嘛,还远不及你只会欺负小孩子来得无聊!”入江挥剑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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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处。
檐角的日光一寸寸挪过窗棂。
窗外,三只灰鸽雀跃,鸟鸣啁啾。微风卷起几缕栀子花香,从庭院里漫进来,与香炉中袅袅升起的檀香混杂在一起,交融出一屋子的芬芳。
室内,唯有一名男子坐在几案边。
许是坐得太久,他看书看得疲累了。男子伸了个懒腰,把书卷放上书堆,拿起茶盘上的瓷盏。
“凉了。”他皱眉自语,“而他还没到吗?”
那男子似乎心有所盼。他闭目深思片刻,随后睁眼,微微一笑。
“嘛,当我做出预判的时候,这个概率也会随之改变。我应该要知道这点才是。”男子说着就披上绒外套,走出和室,“没关系,偶尔得寸进尺一下也还在预料之中。那就让我来见你好了……”
身后微风吹过,清茶荡漾着涟漪,一圈圈扩散开来。
“……莲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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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摩。
佐助和切原轮流值班,待在幸村床边。虽然安排如此,局长昏迷不醒,二人都没有去睡觉的心思。切原和佐助不约而同地并肩坐下,目不转睛地盯着幸村,生怕他的呼吸说停就停了。
后半夜,幸村出现低烧。
“咳咳咳——”
佐助小心翼翼地揭开纱布:“伤口感染了!赤也队长,来帮我给局长消毒!”
“咦!”被点名的切原一愣,“我是守夜的没错,但消毒的工作都是柳总长在做的啊!”
切原咋咋呼呼,连忙让一番队的副队去把柳给叫起来。
“等一下,安静一点!”佐助抬手对切原道,“局长好像在说什么!”
幸村不安地躺在床上,皱着眉,似乎正在经历一场不愉快的噩梦。切原和佐助俯下身,垂耳听他含糊不清的梦话。
“手冢……入江、鬼……”幸村如此呓语道。
“手冢、入江和鬼?”佐助摸不着头脑,“青学组的手冢国光,和德川幕府的入江、鬼?”
切原也不解:“为什么是这三个人啊?要叫也叫真田副长或者我才对吧!”
佐助却摸着下巴认真地思考着:“手冢是原天皇麾下的干将、局长的宿敌,虽然已被革职,但这场大战也有可能被重新征召。局长是在提醒我们注意他吗?”
“那入江和鬼又代表什么?”切原问,“鬼被杀了,入江本来就是我们这边的,总不能再倒戈一次吧!”
佐助彻底糊涂了:“不,我也不明白。”
幸村艰难地咳了一声。
“柳总长也睡太死了吧,”切原等不及了,“我去把他叫起来!”
切原刚推开门,他的副队就站在门口,铁青着脸看着他。
“干什么啊你,”切原一脚踹开他的副队,怒气冲冲地骂他,“我让你去把柳总长叫过来,你干什么去了啊?”
副队的身边带着一个人,却不是柳,而是他们的瞭望哨。
瞭望哨刚张了张嘴,冷汗就率先流了下来:“那个,切原队长,我有事情禀报……柳总长他……出城了。”
“出城?”
切原愣了两刻才意识到自己听到了什么,他和佐助对视了一眼,随后跳起来欢呼:“啊啊啊!不愧是柳总长!打倒了渡边,局长终于有救了!”
佐助也笑逐颜开:“不愧是柳总长,太厉害了!”
“不。”
瞭望哨欲言又止。他低着脑袋抬眼瞄着切原和佐助,道:“柳总长他出城的时候……没有和渡边打起来……他是直接出去的。”
“啊?什么意思,渡边死了?”
“不,渡边还在外面——”
“还不清楚吗赤也队长!”副队打断了瞭望哨的嗫嚅,他反过来摇动着切原的双肩,绝望地大喊,“柳总长出去了,但是渡边还在城外,他们没有交战,而我们依然被困在城里——柳总长是被渡边特意放走的!”
佐助瞳孔骤缩。
“他叫敌方军师为‘哥哥’,”副队脱力地站回原位,欲哭无泪道,“敌军的主帅一见他,更是直接开路把他独自放跑。总长抛弃我们了……那个柳莲二,他转身投靠倒幕派去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