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土佐藩的城墙上,木手问道。
越智望着月亮:“……不是满月。”
“哎呀,与您共事真是困难啊。”木手很识时务地放出了手里的一只灰色信鸽,然后扬起马鞭,策马出城,“我走了,后面的事情就拜托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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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呐,你在听吗,莲二?”幸村在甲板上问。
“啊,是。”
柳有点心不在焉,他正靠在栏杆上在想三津谷的事情。不过,幸好他还留着一点注意力给幸村,依稀记得最后的问句,就自然地过渡到对他的解答。
幸村听了,用眼睛看着他:“原来如此。不过,我总觉得哪里有点违和呢。”
柳一惊:“哪里有违和?”
“说不上来,”幸村垂下眼摇摇头,“我以为你会知道的。”
“这样啊。”
他们长途跋涉,渡海一次抵达土佐藩,然后还要再次渡海才能到萨摩和肥前。登陆了四国岛之后,他们马不停蹄地来到土佐藩的城楼之下,表面上在野外安营扎寨,对外宣称待机修整。
实际上,他们当晚就发动了奇袭。
“我们……胜利了?”
新一天的曙光绽放开来,包括柳和切原在内,所有人都没有料到,他们只打了一场伤亡在个位数的战役就攻下了这座城池。
与此同时,真田、仁王和柳生那一线的捷报也传了过来。两边首战告捷,隔着数座崇山峻岭,队士们一起欢呼着。
幸村这边的队士们举着诚字旗,进入了土佐。
然而,土佐却并不如他们想象的那般有生机。城中居民很少,见到佐幕藩的队伍都是一派战战兢兢的模样,躲在家里不和他们交谈。原先镇守在这里的军队一并向西逃走,街边商店的橱窗上空无一物,柴米油盐一样没有,切原转了几圈,最后只得把橱窗劈下来当柴火烧。
“怎么是座荒城啊!”切原百无聊赖地坐在篝火边,抱怨道,“我肚子好饿,柳总长。”
“知道了,我正在和屯所联系,让他们买点粮食送过来了。”柳说道。
因为远征,他们出发前没带太多粮草,何况幕府本身财政吃紧,要是只靠着德川幕府的财政预算根本吃不上一顿饱饭。柳本来计划在战后看看能抢一些什么能用的,谁承想,这土佐藩说是一座空城也不为过,不仅没什么武器,连居民的粮食也很欠缺。
丸井环视着周围:“但这很奇怪不是吗。土佐好歹是倒幕藩数一数二的重镇,城内却如此空虚,被我们这么轻易就拿下了。”
“哈哈!原来我们已经强大到无法感知到倒幕派的威胁了啊!”切原开心地说道。
佐助也想道:“或者还有一种可能:不论是倒幕派还是佐幕派,都一样拮据。”
柳安静地听着他们讲话,似乎在思考着别的事情,用食指在手心里算着什么。
切原探头过去:“柳总长柳总长,你在算什么呀?让我也看看!”
柳摇摇头,将自己的饭盒分给切原一半:“你先吃吧,赤也?”
切原欢天喜地地接过:“谢啦!”
佐助见柳在一旁思忖,在切原吃饭的时候悄悄爬去柳的旁边:“没错这场战役,顺利得有些过头了。”
柳有些惊奇地看着这个年纪不大的孩子,问道:“佐助怎么想?”
“如果我是三津谷,绝对会倾尽全力保护土佐。”佐助回答道,“打仗就是为了获胜,但土佐藩已经被插上了诚字旗,就代表着平等院的失败,这场战争已经毫无转圜余地了。所以,在这座荒城的背后,三津谷一定有什么阴谋。”
柳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是却不明白亚玖斗哥哥要我做什么。”
就在此时,幸村在土佐城内巡查回来。
他听闻了柳和佐助的担忧后,解开羽织,一起坐下说道:“既然这样,还是快点进行下一战比较好。萨摩藩离土佐还有一定距离,如果也像这般顺利,在粮草到达之前我们就能收工回家了呢。”
切原扔下饭盒,一蹦三尺高:“好啊!”
“那我留在这里吧。”丸井举手,“莲二,你的信已经发出去了不是吗?我就在这里等着接收粮草,顺便加固一下城墙。”
幸村点头许可:“嗯。南北两道战线之间,联络的事情也拜托了。”
“没问题,都让我来吧。”
于是,一天之后,幸村、柳和切原的三队继续朝着萨摩藩前进。
他们下了船,在进入萨摩之前,经过一片沙漠。
那天狂风大作,飓风将能见度降至最低,屯所的几人早有被伏击的准备,在前进的途中随时切换路线。但是,总有什么人出没在他们队伍的周围,仿佛阴魂不散。
“不要管。全员,继续前进!”幸村下令。
很快,萨摩的城墙模糊可见。
幸村正在马背上,正要松下一口气,忽然察觉一道凌厉的攻击横扫过来。
“终于肯现身了啊,等你好久了!”
幸村骑在骏马上,向后弯下腰肢,利刃带着一股木香从柔软的身体上方荡过。幸村翻身而起,而剑的主人并不给他起身的机会,一击刺向幸村的喉咙!
“唔!”
幸村危险地用剑鞘挡下,长剑尖端与刀鞘碰出火花,在幸村的眼皮下炸开。随后,一股怪力直逼过来,长剑不退反进,让幸村在沙地中向后蹭了一尺。
因为用力过猛,幸村的肌肉细细密密地颤抖着。
好熟悉的爆发力……
幸村微微抬起膝盖,踹开了对面的人。
同时,也确认了敌人的身份。
“原来是你啊,”幸村足尖落地,问候他道,“……远山金太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