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着两天考试,周五回到家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吃完饭闻昭洗了个热水澡,回房间打开手机才发现贺行给他发来一条消息。
〔明天早上晨跑不?中心广场跑两圈。〕
都说春困秋乏,入秋后几乎每天早上踩着早读铃声进教室的贺行居然想在周末起来晨跑,实在稀奇。
闻昭想看看他到底能不能起得来,回过去两字。
〔好呀。〕
呀?
呀?
“好呀~”
贺行趿着双棉拖,坐客厅沙发上,看向屏幕里不带感情色彩的字眼,自己脑补一个娇俏的语气,心情顿时好极了,快速敲击屏幕回消息。
〔那就八点,我在路口等你,不见不散。〕
闻昭没问他是哪个路口,第二天七点出门,沿着西环城线往中心广场慢跑,大概二十分钟后,突然听到一声急促的呼喊:“闻昭,闻昭!”
闻昭停下脚步往马路中间一看,一电瓶车逆行掉头,刺啦两秒钟后挨着路边停下,正好停在他面前。车上的人一身长袖运动服,脚踩在马路牙子上,抬眸正好与他对视。
“贺行?”闻昭一本正经说:“你逆行了。”
贺行满不在意,扬起下巴指边上小汽车,“逆什么行?这还有人违章停车呢,也不见拖走,我不过倒退个五六米,交警都不愿来找我的茬。你怎么跑这来了?”
西环城线一直这个样子,车少路宽,不少车辆就随意停在路边,不赶上月末交警冲业绩,或者领导视察需要保持城市整洁,基本上就没事。
闻昭不与他掰扯,反问道:“不是广场大道路口吗?”
贺行羞愧地挠头笑说:“哪能让你跑这么远来找我,说的是你家楼下路口,都是我的错,下次说清楚点。”说着拍拍车后座,“上来。”
闻昭总不能让贺行一直停在这,当即没犹豫就上后座去,贺行下个路口掉头。
进入十二月后,中午偶尔出太阳,不至于穿上羽绒服,但早晨和晚上温度很低,凉悠悠的空气拂过面庞,冷得人想抬手搓一搓。
闻昭呼了口气,聚起的一点水雾还没成团就被冷风给吹散了。他把手搭在贺行肩上,感受掌心触碰到的一点温热,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跟贺行说说话。
“你还真起得来,我以为你坑我。”
贺行从后视镜中依稀见着闻昭半张脸,不自觉就带上笑脸,“开玩笑,约了你我能不准时到吗?”
“怎么突然想晨跑?”
“这两天考试没跑操,得运动运动。”
“难得你积极,就绕广场跑吗?”
“也可以沿河边往下走,到月亮湾再绕回来,这条河边跑道挺多人跑的,就是有点远,运动量大些。”
“来都来了,多跑半小时的事情。”
然而闻昭预估错了,这一跑就跑了快两个小时,绕回广场的时候两人腿都酸了,身子也跑热了。
闻昭把外套拉链拉下,冷气灌进衣裳里,顿时觉得清爽多了,他看着贺行直接脱外套,没憋住话,“还是穿上吧,小心感冒。”
“我没那么容易感冒。”贺行不以为意,外套往臂弯一搭,一手揽住闻昭肩膀带着他走,“走,请你吃早餐去,这有家广式早茶,你吃过没?”
闻昭摇头,“怪不得你把电瓶停广场来,早餐吃什么都想好了?”
“那是。”
贺行食量本来就大些,又刚跑两小时,这会确实饿,点个早餐点出了午饭的架势,叉烧包、水晶虾饺、凤爪、鱼片粥,什么都要双份的,他还想再加肠粉。
闻昭连连拒绝:“别了别了,一会吃不完浪费。不够吃再加好吗?”
“听你的。”
早点一上,贺行叽里咕噜一顿吃。吃完闻昭要去店里,贺行攥着餐巾纸擦嘴,目光淡定地落在他脸上,“你回去有什么要紧事吗?”
“没有。”
“你有没有觉得这次英语听力好难?”
闻昭没懂他怎么突然跳这个话题,诚实说:“还行。”
贺行把纸团biu地投进垃圾桶里,叹口气悲伤地说:“我觉得好难,一点也听不懂。这有什么技巧不?”
“多听多读多练。”
“那你跟我一起听。”
闻昭瞥一眼手机屏,时间显示早上九点十三分,他有些不确定,“现在吗?”
“对啊,你回去也没什么要紧事,平时听些什么,分享一下呗。”
撒娇?闻昭一下子乐了,点点头:“行。”
二人从早餐店出来,进一家刚开门营业的咖啡馆,用手机看些英语视频,直到中午吃饭时间,闻昭还真得回去一趟。
贺行这才放他走,骑车把他送到路口,又沿着西环城线慢悠悠回家,一路上脑子里时不时出现闻昭略带着红晕的脸,给他乐得在风中咧嘴傻笑。
闻昭晚上睡觉前收到一条贺行发来的消息:“明天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