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车甩了个漂亮的车尾，直接从对向划到面包车前，几乎贴着面包车前保险杠蹭过来，却未伤面包车分毫。

很漂亮的车技只吸引了炸毛的视线，炸毛对众人打了个响指，所有人一窝蜂回到车上。

万易“欸”了声，快步上前抓住炸毛，怒呵：“跟我去见万爷。”

上次他没有防备，让万思宗算计了去，吃了大亏却因为没证据只能往肚里咽。

他自认抓得很紧，但炸毛一反常态，几乎没费力气就甩开了他的手，怔愣半秒钟的时间，顾楠从车上下来，往前走了一步，刚好隔开他和炸毛的距离。

再抬头，三辆面包车只剩一个疾驰的车屁股。

“出什么事了？”顾楠拿着他的胳膊打量，指腹摩擦过伤痕旁边长长一条血迹，确认只是擦伤后放下心来。

万易掂了掂手里铁棍，道：“还好你之前提醒我要在车里放防身的东西。”

顾楠盯着铁棍看了半秒，随手丢进副驾驶，拍了拍手，问：“又是万思宗？”

万易耸肩，除了万家两个不省油的灯，他也没有这么直白要他命的仇人了。

“可惜，让他们跑了，这条路只有前面路口有监控，想查也查不到。”

顾楠拍了拍他的后背，手从后背滑到臂膀轻轻捏了捏，以示安慰。

“车坏了？坐我的车……咦，这是什么？”

万易循着她的视线低头。

车轱辘旁边，一枚银质胸章在太阳下闪着亮晶晶的光芒。

万易一个箭步冲上去，不由分说从地上捡起胸章，举到眼前翻来覆去仔细观看，嘴角浮起一抹冷笑：“万思宗的东西。”

“好啊，现成的把柄，”顾楠一把夺过胸章，粗暴得把万易推到副驾驶，“走，找他要说法去！”

关门的瞬间，脸上冷笑藏得恰到好处。

没等她绕过车头，万易从副驾驶下来，声音低了低，欲言又止：“我……自己去就行。”

“你自己去？然后被万爷三两句话敷衍过去？”顾楠踹了脚911的车轱辘，后车窗玻璃碎渣扑簌簌往下掉。

“车都给你砸成这样了，你还要帮万爷找借口。”

万易顿了下：“是万思宗，不是……”

话没说完就被顾楠打断，血淋淋的事实往他脸上摆：“你真觉得上次万爷不帮你说话，是因为没有确凿证据？”

“楠宝。”

顾楠：“找人来接你吧，这口气你能咽下，我咽不了。”

在万易开口前，堵死万易的话：“如果在你眼里，万爷比我重要，我可以不管你。”

万易沉默，顾楠上车。

车子从万易身边擦过，依旧是让人拍手称绝的车技，路口刚好是个红灯，顾楠将胸章拿到手心把玩，指腹摩挲过胸章表面凸起，心情舒爽不确定是不是因为凹凸不平的表面有按摩功效。

手机亮了一下。

她扫了一眼，嘴角笑容带着阴鸷的残忍。

红灯还剩10秒，来得及打出两个字。

【谢了。】

对面是个话唠：【你要万思宗的胸章做什么？那枚胸章虽然绝版，样式做工完全没有出彩的地方，你如果喜欢胸章可以告诉我，我认识几个朋友，从他们那里拿来的胸章比这枚有价值多了。】

一小时后，顾楠将车子停到万家附近，从停车场穿过瞥见熟悉的车牌号，眉心一动，从口袋摸出手机，自动忽略长篇废话。

【有用，一会别坏我好事。】

【什么意思，我能坏你什么好事？你来万家了？】

顾楠收起手机，抬眼，几个门卫的视线都凝着她身上。

她自顾自往前走，眼神欠奉。

“站住。”门卫伸手拦，“万爷今天没有客人，你找谁？”

顾楠将那枚银制胸章团在手心把玩，懒洋洋给了个视线，没张口。

门卫互相交换过眼神，脸色缓和下来：“稍等，我先……”

顾楠打断：“你误会了，我今天是来打架的，你们如果不介意，我可以从门口开始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