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本尊不会让他得逞的。”他阴森而充满杀意地宣告道,“只要你死了,百里忍冬守护的人没了,他回溯的目的达不成,这场回溯作为交易的成功条件缺失,便会被视同失败。如此一来,那所谓的‘道果’载体,自然也就成不了。没有了能斩杀我的‘道果’,我便能永远掌控这世间的浊气,成为真正的天地主宰!”
厉无渡瞳孔骤缩,玄煞的话像一把尖刀,刺破了她心中最后的侥幸。她终于明白,玄煞为何要谋划这么大的一场局,最终引导她进入早就布好陷阱的天魔血池,然后才对她痛下杀手——只要在这里杀了她,再吞噬掉她的全部力量与气运,百里忍冬回溯回来的意义就彻底消失了。
这一刻,厉无渡终于清楚,这场厮杀已不再是简单的魔尊之争,而是“业障”为了打破宿命、颠覆天地规则布下的死局。而她,就是这死局中最关键的一枚棋子,是百里忍冬回溯成功与否的唯一筹码。
“原来如此……”她的神魂在识海中抬起头,眼神反而在这一刻变得异常清醒,“难怪你能活这么久,难怪你敢把整个魔域当成自己的养殖场。”
“但是不得不说——你还真是可怜啊。”
“什么?”玄煞的意识一怔。
而厉无渡已经充满嘲讽地笑了起来:“不是吗?像你这样只能像个寄生虫一样躲在别人身体里,想方设法搞些见不得光的阴谋的家伙,难道不可怜吗?”
这一句话,像是戳中了什么。
玄煞的声音陡然冷了下来:“事到如今,你居然还有嘴硬的力气。好啊,那就别怪本尊,彻底吞噬你了!”
“就凭你?”厉无渡轻轻笑了一声。
下一瞬,她的神魂之上,骤然燃起了一层暗金色的火焰。
那不是普通的魔焰。
而是正统天魔变在神魂层面的显化——以自身意志为炉,以本源为薪,主动将“被侵入”的识海化作战场!
“你以为,只有你会在别人身体里扎根吗?”她的声音在识海中回荡,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冷静,“玄煞,你犯的最大错误,就是把我当成可以被你慢慢啃噬的猎物。”
“可惜。”
“我最擅长的,就是——反过来吃人。”
下一刹,在厉无渡的识海深处,暗金与暗紫两股意志轰然对撞,吞噬与反吞噬,在同一具躯壳、同一片神魂空间内,正式拉开了最惨烈的争夺。
而这场厮杀的结果,将直接决定前世那场回溯的成败,亦决定着这世间命运的最终去向。
……
而这一切,远在天宫浮空仙岛的百里忍冬自然尚不知晓。
正道诸宗的议事已暂且告一段落,他跟着剑宗诸位长辈回到监兵仙岛,可刚跨过院门,他便骤然察觉到一股熟悉的灵力波动——是剑宗七十二剑阵之一,主要用来囚困敌人的“锁心阵”。
阵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围拢而来,百里忍冬心头一凛,刚要拔剑,然而洛图书的手掌已按在了他的肩头。
那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沉稳,掌心涌动的灵力顺着经脉瞬间蔓延开来,封住了他周身的灵力运转。百里忍冬猝不及防,寒春剑刚抽出半截,便被阵纹交织而成的金色光笼牢牢困住,剑刃“铮”地一声弹回鞘中。
“掌门?”百里忍冬眸色微沉,抬头看向身侧的洛图书。他实在没料到,这位一向温和的掌门会毫无征兆地对自己出手,还动用了锁心阵。
洛图书收回手,脸上没有半分笑意,往日的温和被压抑的怒意取代,眉头拧成一个深深的川字。
他目光锐利如剑,直直落在百里忍冬身上:“议事时你竟还敢自请再入魔域?虽未明说,但你那点心思,我还看不出来?”
“——你想去查那最近崭露头角的魔头,去确定他是不是没死的厉无渡,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