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乐护法:“?”
“怎么说?”他追问道。
赤眉护法神情冷峻,沉默了片刻才道:“不论是谁动的手,目的无非就两个——要么是除掉潜在威胁,要么是夺取修为与身上物资。可前者太亏,只有后者才合魔修的性子。”
他摸了一把沾在周围的白色粉末,手指拈着轻轻搓了搓,语气低沉:“若真有人吞噬了他们的修为,那他的气息绝不可能完全不变。修为暴涨再怎么压制,总有破绽可循。除非——”
他顿了顿,锐利的目光盯住了极乐护法。
“除非那人手中有能遮掩修为的秘法,或者秘宝。”
极乐护法闻言顿时明白了赤眉为什么死咬着自己不放的原因,他轻哼一声,讥笑道:“怪不得你一个劲儿地怀疑试探我,毕竟咱们八个里,擅用幻术、玩弄迷惑遮掩之法,又身家最厚、秘宝最多的,数来数去也只有我极乐一个。”
赤眉护法不置可否:“你要是想证明自己的清白,那就放开防御,让我察探一番你的真实修为。”
“哟,这可稀罕了,”极乐护法嘴上嗤笑着,眼底却缓缓浮起带着警惕的冷意,“你居然一张嘴就想要我放开防御任你察看?在魔域混了这么多年,你难道不知道,此乃修魔者的大忌讳吗?”
赤眉护法对他的警惕排斥视若无睹,只道:“那你就别怪我一会儿到尊上面前,将刚才那番话原模原样地同他汇报一遍。且看到时,要查探你修为的会变成谁。”
“你!”极乐护法再度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气怒交加,恨不得直接抽出武器来和他打一架。
然而看着赤眉护法那个茅坑石头似的死样子,他闭了闭眼,胸膛起伏数次,最终还是双忍下了自己憋屈难言的情绪。
“好,你厉害。”他说话间隐隐透出一丝磨牙的声音,“我可以让你查,但条件是,你也得让我查,免得你趁机在我体内暗算做手脚,这样才公平嘛。”
赤眉护法闻言皱起了眉:“这怎么听都像是你会做的事——你提出这样的条件,不会是因为你自己正打着这样的主意吧?”
极乐护法脸上的表情一僵,怒道:“你到底能不能谈了?!跟你说话怎么就那么费劲呢?我说什么你都要变着法的怀疑好几遍,赤眉,你要是不想继续谈,那我们俩就干脆打一架,反正现在已经有人动手了,也不差我们两个这一把!”
见极乐护法似乎是真气急了,赤眉护法也不由得犹疑起来,思索片刻后,他到底还是同意了极乐护法的条件:“好,那就按你说的,我们俩同时放开防御,互相查探彼此体内修为是否有异。”
“这还差不多。”极乐护法没好气地伸出了双手,“来吧。”
见他已做好准备,赤眉便也伸出了双手。两人相对而立,右手分别掐着对方左手的脉门,魔气顺着那里探入彼此体内,探查着对方的修为是否有异。
两道魔气分别遵从其主人的心意,带着神识一同途径上半身的经脉,最后抵达气海丹田,过程中谁也没发现对方体内的修为有什么不对:都是魔丹七转境,体内魔气稳健沉厚,并无那种“吞噬后暴涨”的痕迹。
赤眉护法目光微收,他本以为极乐会是那动手后遮掩了修为之人,可再厉害的秘法和法宝,顶多也就是能在体外封住气息、伪装修为波动,难以在体内作出这样天衣无缝的伪装。
查明了不是极乐,赤眉护法便打算撤回魔气和神识,可就在下一秒,他的面色忽然一变,猛地收紧了刚想松开的手,同时反手死死捏住了极乐扣在自己脉门上的手:“你做什么?!”
“哈哈哈……”
极乐护法得意地勾起了嘴角,在赤眉护法惊觉的那一瞬间,他藏在那缕钻入赤眉体内探查的魔气中的无色幻焰已然落进了他的丹田。
“没什么。”他语气轻快,笑意艳丽却歹毒,像一条藏在深水下的毒蛇,“只不过,查探既然查完了,总得留下点儿纪念,不是吗?”
话音未落,那股幻焰便在赤眉护法的丹田内烧了起来。
“你个卑鄙的玩意儿!”
赤眉面色陡变,猛地调动魔气欲将其逼出体外,可他很快就发现,那股幻焰竟能以他的魔气作为燃料,他越是调动魔气去驱赶扑灭,反而越是助它烧得更烈、更凶,甚至到后来隐隐在他丹田内灼烧出了一道模糊的印记。
“极乐,你找死!”辨明那印记是何物的赤眉护法怒喝一声,眼中寒光暴起,“你竟敢给我种幻魔奴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