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怀中的身躯依旧灼热,像一团随时要失控的火。厉无渡运转天魔变镇压,才勉强压下百里忍冬体内的暴乱。
“可算是到了!”厉无渡一边将人放下,一边低声喘息道。
多亏了强大的神识探查,厉无渡抱着百里忍冬避开了所有的魔回到自己的护法殿,将他安置在了自己常用的卧榻之上。
可就算远离了魔气浓度极高的永夜区,此时百里忍冬的情况也依旧不容乐观——魔纹已蔓延至半张面庞,呼吸急促而断续,体温炽烈。
厉无渡试了试继续以掌贴身,运转天魔变吸取他体内的魔气,却效果不甚理想——百里忍冬在魔潮中待的太久,那些魔气和他体内的灵气纠缠太深,又有不少深潜入了他经脉血肉之中,实在是难以如此简单处理。
常规手段无效,安全的地点也到了,剩下的,唯有那条最直接、却不太适宜的法子……
厉无渡眼底翻涌着复杂情绪,却终究尽数败给了“救他”这一念头下。
她深吸一口气,倾身半跪在了榻上,俯身前低声喃喃道:“百里忍冬,就当是我占你一次便宜,不过这也是为了救你,你就理解一下吧。”
说完,她便不再犹豫,双手一撕,百里忍冬上身前方的衣物便“嗤啦”裂开,肌理紧绷的胸膛和腰腹顷刻暴露在空气中。
厉无渡被那覆着一层冷汗而显得格外有光泽的景色晃了下眼,心跳骤然一滞,回过神来连忙收敛心神,硬生生压下杂念,将手掌稳稳按在了他小腹丹田之处。
然而,这还远远不够。
想到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厉无渡又深吸了一口气,将眼一闭,终于覆上了他干裂的唇,以己身为引,口对口引渡魔气,强行梳理他体内的乱象。
唇齿相接的瞬间,百里忍冬身体似乎猛地僵了一下。厉无渡却强硬地按住了他,闭紧眼眸,以唇为桥,天魔变的强大吸力自她体内汹涌而出,毫无阻隔地霸道灌入百里忍冬口腔,直抵脏腑。
与此同时,她按在百里忍冬下腹的手掌也在配合着全力控制引导,构建起一个内外呼应的引渡场,将作乱的魔气一一抽丝剥茧地与灵气分离,而后尽数吸入了自己体内。
在这样超出预料的刺激之下,百里忍冬的身体骤然弓起,舌尖无意识抗拒着外来的入侵者,可此时他陷在走火入魔的险境之中,意识挣扎着也醒不过来,本能地反抗反而成了更加暧昧的缠斗。
厉无渡也没什么经验,当下便被他弄得红了耳尖,却为了救人只能硬绷着继续维持现状,不敢退开。
肌肤相贴,唇齿相依,两人本该是见面便要打得你死我活的宿敌,此刻却挤在一张榻上,以救人之名,行亲昵之实。
天魔变的力量在唇舌与肌肤间流转,救赎与禁忌同在,仿佛将生死都压缩进这一刻的极致暧昧。不过这样的法子的确有效,很快,百里忍冬体内的魔气便尽数被抽出消解,被刺激得暴乱躁动的灵气也缓缓平息了下来,开始恢复正常的运转。
厉无渡见状松了一口气,停了天魔变想要松手退开。
可不料下一秒,本该恢复平静的青年却猛地睁开了眼!
“呃?!”厉无渡猝不及防,手腕被一只滚烫、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的手死死攥住,那力道大得惊人,差点让她本能地出手反击。
百里忍冬虽然睁着眼,但双眸失焦,瞳孔深处仿佛燃烧着两簇幽幽的、无形的黑色火焰。那火焰不是魔气的外在侵蚀,而是从他神魂最深处透出来的、一种近乎实质的疯狂与扭曲。他的嘴角甚至不受控制地微微向上扯动,形成一个极其僵硬、诡异、全然不符合他清冷气质的弧度,像是在笑,又像是在无声地痛苦嘶吼。
看清百里忍冬那张清俊面庞上的异样之色,厉无渡心底顿时咯噔一声,连忙再度去察看他到底又遭了什么殃。
这一看可不得了了。
方才入侵他体内的魔气的确已经被清除干净,可此时百里忍冬却陷入了自内而起的新危机——
心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