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这么下去,他不是被失控的力量彻底撕碎,就是被魔气彻底转化,当场堕魔!
厉无渡看着眼前意识模糊、在痛苦中挣扎的青年,眼中神色焦急懊恼。
她没想到,自己趁机避开他去袭杀两大护法的举动,竟会阴差阳错地将他逼到如此绝境。
这一刻,什么志得意满,什么战利品,什么谋划魔域的计划,统统被厉无渡抛在脑后。
她心中无数个念头最后只归为一个——
必须立刻想办法阻止百里忍冬入魔,他不能死在这里,也不能失去原本该属于他的,那个正道魁首的光明未来。
“百里忍冬,醒醒,别睡!”
厉无渡低喝一声,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试图唤醒百里忍冬的一丝清明。
于此同时,她一手扣住百里忍冬的手腕,另一手则直接按在了他剧烈起伏的丹田气海之上。
“呃啊——”冰冷的魔气与滚烫的触感双重刺激下,百里忍冬发出一声破碎的痛哼,身体本能地剧烈挣扎。
然而厉无渡却牢牢地按住了他。
“别动!你要是还想活,就别动!”
她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迫和喘息,毕竟她一边要承受着周遭的魔气冲刷,一边还要分神救百里忍冬,自然压力倍增。
天魔变运转,吸引、操控着百里忍冬体内的魔气,试图强行将之和缠斗的灵力分开。
然而下一秒,青年身体剧震,一口暗红近黑的淤血喷出,溅落在厉无渡按在他小腹的手背上,温热粘稠。
厉无渡被他这口血所带着的灼人温度烫得瞳孔一缩——
她的天魔变虽然强横地压制了一部分魔气,但那些被压制的魔气并未完全消弭或臣服,反而像是被激怒的毒蛇,更深地蛰伏进他经脉的缝隙里,以一种更加顽固、更加阴损的方式侵蚀着百里忍冬的道基。
更可怕的是,他丹田深处的灵丹竟隐隐透出不祥的灰败之色,那是根基即将被魔染、彻底崩溃的前兆。
这样下去不行,强行压制魔气只能暂时吊住他的性命,根本无法去除隐患。
“该死!”
厉无渡心中暗骂一声,一种从未有过的焦灼感攫住了她。
她清晰地感受到百里忍冬身体的颤抖越来越剧烈,体温忽高忽低,皮肤下青黑色的魔纹如同活物般蠕动、蔓延,甚至开始侵蚀他俊朗的五官轮廓。
“此地魔气潮汐太盛,源源不断引动他体内魔气共鸣,如同火上浇油,必须立刻离开!”
这个念头电光火石般闪过厉无渡的脑海。
“百里忍冬,你撑住,我现在就带你出去。”
她果断更改了接下来的计划,放弃了原本想继续伺机暗杀魔域其他护法的打算,抱着百里忍冬便扭头朝潮汐盛会场外冲去。
于是在魔气肆虐狂涌、众魔争先恐后朝中心挤的潮汐盛会之中,突然多出了两道向外逆行的身影——厉无渡一手紧紧环住青年劲瘦却滚烫的腰身,另一只手则扣住他的后颈,迫使他安分地靠在自己肩头。
如此姿势之下,那张因痛苦而扭曲、又因魔纹蔓延而透着诡异邪气的苍白俊脸瞬间近在咫尺,以至于厉无渡甚至能感受到百里忍冬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自己脸上。
风声在耳畔凄厉呼啸,魔气如同粘稠的液体般不断试图重新合拢、撕扯他们,厉无渡将百里忍冬紧紧护在怀中,用自己的身体硬抗着冲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