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间种种,如浮光掠影,在谢丹琼心头掠过,不起波澜,却又似有千钧重,刻骨铭心!谢丹琼只是看着,却从不驻足,这一走就是千年。
“嗡”
宇宙中传出一声轻颤,太阳熄灭了,无数颗星辰炸开,到处都是哭嚎声,浓郁的血色顷刻间就弥漫了星空,天地仿佛陷入无尽血海。
谢丹琼立于北斗古星之巅,眸光微动,望向那片崩塌的星域,大地上尸横遍野,流血漂橹,死了太多的人,他终是亲眼见证了自己铸下的血祸。
一个又一个禁区出世、一位又一位至尊出现,无数古老的至尊器自主苏醒,对抗着这场黑暗动乱。
众生的恸哭声惊天动地,一个又一个名字被呼唤,无数生灵跪伏在地,祈求着那些传说中的存在。
“妖皇——”
“太阴人皇——”“太阳圣皇——”
……
“无敌的妖皇,请您归来吧!呜呜……”
“求您再现人间吧!”
……
浓郁的太阴之力爆发,一枚闪烁着神光的人皇印出现在一个青年手中,他是太阴人皇的亲子,面对黑暗动乱他站出来了!
浓郁的太阴之力爆发,比黑夜还要黑的河流浩然淹没三万里,裹住了整个紫薇星域,也裹住了那位吞噬精血的自斩至尊。
青金打造的葫芦浮现在勾陈古星上空,喷出无尽的造化之力;古朴的石碑轰然落下,庇护了整个洪荒古星;一位又一位封存的强者出世,企图阻拦那些发动黑暗动乱的至尊。
沉溺于梦境中的雪月清皱了皱眉,众生的哭泣将这位沉浸在大梦中的妖皇唤醒了,他睁开眼,就看到了化作血色的宇宙,雪月清掌心一动就要出手。
一座大阵以雪月清为中心扩散开来,将他牢牢锁在这里,雪月清此刻才注意到,另一边一颗树下坐着一位青年,青年白发白眸,容颜气度都称得上绝世。
雪月清的头很晕,那一壶溯梦酒的效果还是太强了,如果没有众生的呼唤,他此刻是绝对醒不来的。
谢丹琼看着雪月清,道:“你为什么要出手呢?沉眠千载,何不任红尘自流?”
银白色的龙鳞密密麻麻覆盖在雪月清脸上,他一掌拍出,直接轰开了束缚他的大阵,他的声音很冷,怒道:“我是当世的成道者,庇护众生是我为皇的责任!”
“即使会死?”
“那就死!”
谢丹琼抱臂站在雪月清身后,疑惑道:“你不想活着吗?只有活着,你才有可能再次见到你心爱的姑娘。”
雪月清身形一顿,眼神一晃,随即杀意如霜凝结,道:“我陷入大梦已有千年,梦中尽是她一颦一笑……可若因贪生而坐视苍生死,那我便不配为妖皇。”
“我喜欢的姑娘是个好姑娘,她不愿看到这世间血流成河,这世间总有一些东西比情爱重要!”
谢丹琼很欣慰地笑了笑,手如闪电,没等雪月清看清他的动作,就被一指击昏。
看着不甘倒下的雪月清,谢丹琼心神一动,原本静静停留在天兵古星的诛仙四剑骤然颤动,剑气冲霄,割裂了天穹的黑暗。
锵!
四剑划破永恒,犹如天外飞仙,太过绚烂了,四柄仙剑犀利得刺目,照得人睁不开双眼,恐怖到了极致。
天宇中,一条条星河崩碎,大片星域都熄灭了,星辰湮灭如尘,诛仙剑气贯穿九重天阙,斩向那些吞噬万灵精血的至尊,剑光所及,虚空化为混沌。
一道血色身影自混沌中踉跄后退,胸口贯穿的伤口不断溢出鲜血,他发出不甘的怒吼:“诛仙四剑!是谁!到底是谁!”
没等他再说什么,一把燃烧着烈焰的天刀当空劈下,直接将他劈成两半,没等他的身躯愈合,四柄仙剑剑气纵横,化作一道剑阵,镇压而下。
血雨倾洒,将虚空崩塌出巨大的裂痕,那残存的至尊在剑阵中挣扎,却无法撼动剑阵分毫。
谢丹琼弹指敲了敲不死天刀,笑道:“你怎么也动了?是感受到诛仙四剑的动静吗?”
不死天刀嗡鸣,仿佛回应着谢丹琼的问话,谢丹琼又弹了弹天刀,然后一刀挥出,刀光如虹,划破长空,只是一击就磨灭了那位至尊的全部生机。
谢丹琼脚踏诛仙四剑,手持不死天刀,刀光剑影横扫一切,无边杀劫再起,又一位至尊喋血星空。
他的面容隐匿在混沌气中,看不清悲喜,但他手中的刀却表达了他的愤怒,他看着倒下的至尊,叹道:“就算谪仙,也干不出吞噬亿万生灵精血的事,你们这些人,比恶念的我还要狠啊!”
突然紫薇星域传来一股可怕的波动,血光一瞬间照亮了大半个宇宙,虚空与天地星辰全都被赤霞映照得鲜红,又一位至尊级的人物死了,血溅当世,威能无与伦比,那片宇宙边荒被摧毁,星系黯淡,被湮灭成虚。
没有人走出那片战场,太阴人皇的亲子死了,就连太阴人皇的证道皇兵人皇印也损毁了,可那位吞噬万灵精血的至尊也死了。
……
这场黑暗动乱终于落下了帷幕,这一役不知多少生灵逝去,自主复苏的至尊器、古皇兵更是损毁了不下十件,更有陨落的古皇亲子、至尊后人,一处又一处生命古地都变成了血色,大地上尸骸堆砌一堆又一堆。
天地归寂,唯余四剑悬空,寒光流转。谢丹琼收刀而立,眸光微敛,叹道:“这一世动乱,终是止了。”
他扬手带起一阵长风,吹散满天血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