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等,我与萧大人说句话。”
“萧大人先回吧,我有时间去找您。”
萧凤梧看着年青云在昏暗烛光下疲态尽显的脸点了点头,年青云急匆匆地跟着来人跑走了。萧凤梧起身准备走时,正好听到更声,难怪,满打满算李雨也只合衣躺了半个时辰。
年青云眯了眯眼,桐油火把点起来好熏眼睛,燃了一个时辰年青云眼睛就有些受不了,干涩使她一直在眨眼。
“大人,东南、正东方俱无人。”
“依旧保持两支队伍,并入西南、正西方搜查队伍,继续寻找。”
年青云停下向东南迈出的脚,折返向西而去。
“呼”地风气,火焰随风飘摇,几次三番朝着年青云面门而去。
年青云忍无可忍,手腕狠甩几下直接将火把甩灭,后退一步站于斜后方的侍卫身边。
“平安。”李竹山意简言垓。
年青云紧绷的神经缓缓松懈,等着还没回来的队伍无功而返。
“废物!一群废物。”
猛地挥袖时衣料空甩之声、桌上镇纸被扫落磕在地上的沉重响声、闫风玉着急上火的急促的喘气声,清晰可闻。
“拖上来!”说完就有侍卫拖着一“滩”颓废在地的肉走了上来。
年青云等悄悄抬头,拖上来的竟是今夜当值的另一位禁军副统领。
“你们要是找不到刺客,也是这个下场,都给我滚。”
年青云混在众武将中不动声色地退出了王帐,刚出门就听到摔砸声,不知闫连宵又把什么东西给砸了。
闫风宝重伤昏迷,无论是谁都无心再继续秋猎,第二日中午便收拾妥当回宫,留下了找不到刺客便不要还京的禁军上下。
“一夜都过去了,从何找起啊?”禁军一个都尉凑近对着年青云叹道。
年青云同样愁眉苦脸,出门在外隔墙有耳,她到现在都不知昨晚时何情形,在何处动手,闫风宝伤在何处她丝毫不知。
“待王爷消消火,就叫咱们回去了,总不能一半禁军都在这儿搜空山吧。”
见她俩寻了个空地唠嗑,没一会儿又有军官站了过来。
在场武官级别最高的就是年青云,年青云挥了挥手,“散开点,若被人看到咱们不用心,免不了一顿板子。”
想起昨晚看到的另一副统领腰腿血肉模糊之状,围过来的两人皆一阵恶寒,抱着胳膊猛打寒颤。
“副统领还活着吗?”一个都尉叹了口气,虽说看不惯对方曲意逢迎上峰的样子,但毕竟同僚一场,难免觉得可怜。
“腰腿伤成那样,命好些还能走路,命不好自此瘫了,还不如死了算了。”另一个都尉接话道,说完两人一片低迷,就连年青云都叹了口气。
装模作样搜了两日山,将围场都翻遍了,也没找到一丝一毫的痕迹。直到第三日,跟随闫连宵回京的禁军统领终于携手令带他们回京了。
年青云松了口气,但禁军统领的脸色却不容乐观,年青云清了清嗓子,低声问道,“统领,怎么了?”
禁军统领白了一眼年青云,不知道他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没好气地回道:“你说呢,昏迷不醒那能当世子吗?”
年青云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那岂不是要换世子了?”
禁军统领一脸难言,看向年青云的眼神十分复杂,嫉妒、质疑、不可思议,甚至还有一丝干线,若像他一样从开始就投了闫风玉该多好。
“兄弟,”回程路上,禁军统领松弛马缰,没两步年青云的马便赶了上来与他并驾齐驱。
年青云刚准备松绳放慢速度,就被禁军统领伸来的手按住了缰绳,“你我兄弟,不必管这些。”
年青云心中挑眉,这是有求于她?
果然,禁军统领压低了声音,恨不得趴在年青云耳朵边保证这话只有他二人知道,“兄弟帮我引荐一下二皇子吧?”
还是得多谢师父,若不是他,哪有这上赶的买卖。
年青云心中喂叹一声,别提有多舒心。
“兄长,”年青云利落地换了称呼,“你的意思我知道,只是不知道二皇子愿不愿见您。”
方才按住缰绳的那只手又动了,五指握回成拳,年青云眼皮垂下紧盯这只手的动向。
而后,食指、无名指并未回拢,直直探进衣袖夹住了什么东西,缓缓抽出,“还得劳烦兄弟你美言两句。”
年青云被其上耀目的金光狠狠晃了下眼睛,是支偏凤衔珠金簪。
“听闻李弟好事将近,就当为兄为未来弟妹添妆。”
年青云眼皮一翻,好笑地接下了这支金簪,刚一打眼年青云就知道极好,入手才知此物精美绝伦。
年青云手上功夫一般,掂量不准到底有多重,但至少一两,凤喙之间嵌的那颗明珠色泽温润不说,还有鱼眼大小,凤头翎那点地方,其上的刻花栩栩如生,端得不是凡品。
“小弟便替内子谢过兄长。”年青云同样将金簪往袖子中一塞,看得统领一阵肉疼,但想到搭上了靠谱的新船又觉得只是一支金簪十分值得。
回京两个时辰了,统领也该通报完了,若有事也该召见他了,直到当日黄昏,年青云也没等来宦官,想来是无事,便飞也似地跑回了后院。
“师父。”
年青云向上一跳,直接压在了李竹山背上。
李竹山似是听到了自己的腰不堪重负地发出了“嘎嘣”一声,又被年青云的胳膊硌到了肩胛。
“这啥?”李竹山就背着年青云这个姿势握住了年青云的右手手腕。
年青云迅速跳下李竹山的背,一旋身就要“夺”回衣袖。
李竹山岂会让她如愿,紧攥着手腕就摸到了衣袖中藏着的贵重礼物。
“你从哪儿‘偷‘的?”看清之后,李竹山没忍住冒出句话。
年青云睁大眼睛瞪李竹山,“替人办事,人家给的敲门砖,说给霜儿添妆用的,你就别眼热了。”
李竹山依依不舍地摸着大金簪,“怎么就没人给我送礼物呢?”
年青云“强硬”地夺回簪子,塞回了袖子里,“说回正事,我至今对闫风宝的情况一无所知,是有伤得多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