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青云听得只皱眉,“应当就是他们,不知道是谁来此,竟要如此保密?”
“属下这就返回城外继续监督。”
年青云摆了摆手,“先不急,有的是见到他们的时候,师兄宅上派人去通知了吗?”
“老二过去了,他和我一起在城外蹲人的,应当能说清。”
年青云松了口气,下一秒心情又被钓在了半空中。
“郡王府又来人了,这次请您入府。”
年青云没着急动身,先让人回了话,自己回到了房间端起了放在桌上的药碗一饮而尽。
“走吧。”年青云苦着一张脸出了门。
“见过郡王。”还没等年青云弯下腰,就被闫风玉搀了起来。
“你带病在身,无需行礼。”
年青云白着一张脸谢过郡王,余光中注意到已经坐在她对面的萧凤梧。年青云笑了笑,算是打过了招呼,坐在了座位上。
前脚年青云刚坐下,后脚严鸢就赶到了郡王府。
“诸位,年氏使者已在驿馆落脚,明日之后便可觐见。”
年青云虽然已经知晓,但依旧随大流作震惊之色,然后迅速转为严峻。
“郡王,可知为何而来?是敌还是友?”年青云追问道。
“无从得知,但有人认出使团中有一个唤作蒙翎的年熙心腹。”闫风玉百般愁绪。
年青云压制住想看向严鸢的想法,紧绷着嘴角似是陷入了沉思。
与此同时,蒙拟已经“摸”到了驿馆后身一条死路中。
蒙拟双手撑在一楼窗台上,连蹦几下试探了一下窗台的稳固程度,确定足够稳当后轻巧一跃跳上了窗台。
蒙拟慢慢挪动到窗台边缘,瞅准了二层的栏杆,脚下一蹬借力向前上一“飞”,够到了二楼栏杆,在空中飘荡了片刻,终于双手双脚都挂在了栏杆上,稍微调整平衡后就翻进了屋中。
脚尖刚落地,人还没站稳,两把出鞘的长刀便架在了蒙拟颈项之上。
蒙拟紧张到呼吸都变得几不可察,缓缓将双手高举过头顶,同时仰起了脸,将面容暴露在屋内两人眼中,“在下蒙拟,蒙翎亲卫官之子,先锋将军年青云帐下副将。”
李竹山没绷住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小拟也长大了。”
蒙拟听到熟悉的口吻,咋才敢抬起眼睛看向屋内二人。一位是年青云与严鸢的师父李竹山,另一位则是蒙拟之父蒙翎。
蒙翎手腕一转,挽了个漂亮的刀花收刀入鞘,李竹山笑了笑将刀扔到了一边,先伸手将蒙拟“提”了起来。
“谢过师傅。”蒙拟垂眼答谢,他爹在此他呼吸都轻了两份,夹着尾巴做人。
“这哪儿用得着谢?”李竹山摆了摆手,将话题,转到了正事上,“云儿让你来做什么?”
蒙拟没急着回答,先问道:“小姐说,你们说了为何来此后才能说。”
“哎,”李竹山叹了口气,蒙翎阻止不及,李竹山已经犹如倒豆子般全都说了出来:“我们来,名义上将军意图借路直进中原。”
“但白沟天堑洞开一线,年家士卒可从这处潜入,里应外合,早日夺取晋州之地。”
郡王府上,一屋子人也没得任何主意,愁眉苦脸地端坐一会儿,便各回各家。
年青云自蒙拟手中接过了师父临时赶就的信件,随手撕开了信封,信中内容无它,只叮嘱她早日来使馆。
年青云抿着嘴唇沉默片刻,“蒙拟,你留在府中照应,我出去一趟。”
蒙拟从年青云的表现已经知道了信中写了什么,点了点头:“若出事,我便派人去使馆寻你。”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年青云还是先回了内院换了身打扮,严霜比年青云矮些,但放量大的衣服也勉强穿得。
年青云换回了女装打扮,静悄悄地从角门走了出来,确认无人跟随后直奔驿馆。
寻着蒙拟提供的路线,年青云顺利摸到了驿馆后墙无人注意的昏暗小巷。
年青云上下一打量,盘算过墙高、栏杆位置,将裙摆用它本身捆上,略略后退两步,借着助跑一脚踩在一层阳台上,紧接着猛地一蹬、将自己拉伸舒展到极致,勾到了栏杆边缘。
李竹山将信送出去后,就待在房间焦急地等待,突然听到蒙拟摸上来的位置有了新的动静,急忙走到阳台来接年青云。
此时,年青云靠着一身巧劲已经让自己像只青蛙一样扒在了栏杆上,马上就能翻进阳台,李竹山来了急忙掐着年青云腋下将她举进了屋。
“带着伤还敢翻墙!”李竹山一顿发火,年青云却笑嘻嘻地坐在李竹山给她备好的罗汉床上,擎等着李竹山责骂。
“师父,许久不见。”
李竹山骤然失语,有未知的东西压在了他的眼皮、他的胸口,压得他无法呼吸、不由得流泪。最后,所有善意的责骂只变成了四个字,“没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