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青云想要规避所有风险,思来想去唯一的方法只有自己避开,不去见年氏来人。
“若来人为你我信得过之人,还请师兄相邀一叙。”
年青云在“你我“二字下了重音,严鸢听懂她的言下之意,答应了下来。
年青云前脚送严鸢出府,后脚就派人在市朝中播散有关年氏和谈的“小道消息”,没过两日,朝中大人们都听到了这些风言风语。
年青云装病在床且有意让事态发展,故而这两日朝中动向如何,她一概不问。她不想听,但有个坐不住的人急着让她听。
消息放出去的第三天,刚下早朝的时分,年青云坐在饭桌前有一搭没一搭用早膳时,就见下人急匆匆来报。
“大人,郡王来访。”
年青云头也不抬地吩咐人将自己爱吃的菜送回厨房温着,又细细淑了口,这才起身去见闫风玉。
“郡王光临寒舍,小臣有失远迎,还望郡王赎罪。”
“不必多礼,我听说你告假两日了,可是哪里不适?最好还是请个太医瞧瞧。”
年青云面色憔悴,但脸上还是挂着淡淡的笑,但细看更多是无奈:“谢郡王关怀,只是陈年旧伤,不打紧的。”
说完这两句寒暄,年青云正不知再说什么的时候,闫风玉突然将左右遣了出去。
年青云心知对方着急了,但脸上还是恰当地做出惊讶的表情,“郡王,可是这两日朝中出事了?”
严鸢不负年青云期待,忧心忡忡地说:“昨日我听说年氏要派使者和谈,今日早朝时,我发现大小官员都已知晓,但父皇并未听说。”
年青云皱了皱眉,“王爷都不知晓,那消息是从哪里传来的?”
“不会是!”年青云瞪大了眼睛,“城中有年氏探子。”
话甫一出口,年青云就收了声,她自己都觉得刚才的表演太过拙劣。
“太平之世,有一二探子不必担忧,当务之急是打消父王和谈的念头。”闫风玉心中忧虑,并未注意年青云夸张的表演。
“不是只是传言?”年青云不解,上一句还是纷传,下一句怎么就一定会来。
“因为使者已到白沟。”闫风玉苦不堪言,他是下朝后收到的消息,几乎是看到消息就赶到了年青云宅上。
“预计何日到访?”
“不过五日。”闫风玉闭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年青云同样沉默了,依照信中内容可以肯定的是在蒙叔的信发出时使者还未定人选,但不到一旬,人就已经到白沟,事情进展太迅速,年青云心中隐隐不安。
“郡王,也请萧大人来一趟吧。”年青云打破了室内令人窒息的沉寂。
片刻功夫,年青云这屋的空气好似被抽干了一样,萧凤梧一进门就感受到了扑面而来的窒息感。
二人同时转头看向背光而立的萧凤梧,还是闫风玉率先开口,“凤梧先坐,我给你说明情况。”
萧凤梧听完,表情仍无波澜,年青云短暂挪出点精力将对方上上下下扫过,也没有发现对方有丝毫紧张。
年青云心中叹气,若是她与朔方联系紧密,也不必如此忧心。
“郡王,相传年氏派人目的是和谈,但我们并不知晓其真正意图为何。”萧凤梧思索片刻后指出了闫风玉担心之事。
“无风不起浪,我觉得八九不离十了。”
无端猜测宽慰不了闫风玉焦急的心情。
年青云被萧凤梧的话惊了一下,信中确实只提了来使一事,目的何在是只字未提,年青云啧舌,萧凤梧这颗姜虽年轻但也挺辣。
“容我考虑片刻。”
闫风玉起身走出了屋,这下室内只余年青云与萧凤梧二人,尴尬来势汹汹,年青云躲无可躲,强撑着笑意坐在原地。
“李统领伤势严重吗?”
这句话从年青云左耳听到右耳,又从右耳出来转回左耳,像是没有感觉的紧箍咒。
“还好还好,陈年旧伤而已。”年青云急忙回答,没让话头掉在地上。
“统领可要当回事,现在一天比一天热了,万不要仗着年轻贪凉。”
年青云尴尬一笑,“多谢萧大人提醒,某日后定多加注意。”
实话实说,年青云这次还真与贪凉有点不着边的关系。
她的万全之策便是用几贴药与冰将经脉闭塞引出来。
严霜配的药正常用作冲击经脉,对年青云闭塞的经脉大有益处,但年青云服药后还要冰敷,好不容易松动的经脉被寒气一震,再次滞塞不前。
这招好用归好用,任是谁来查验都是旧伤复发,只是药效太伤人,年青云自开始用药就没睡过一个好觉。
自经脉而起的胀痛绵长难熬,白日里有许多可以转移注意的事,胀痛好似也不算事,但一到夜里,发麻僵硬疼痛同时发作,着实难以忽略。
年青云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自腕内划过,手腕此时正在隐痛。
“我已派人寻找使者,务必提前搞清对方意图。”闫风玉突然说话,打断了年青云的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