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年,桑慧容三十岁了,她一定会三十而立,重新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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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慧容在梨花街那边买了一栋别墅住下来,桑许肖负责帮忙把家里收拾好,添置用品。
桑许肖时常会带着桑景晏过来,桑景晏只要有空,就会过来陪姑妈聊聊天。
温云锡知道了,没有过来,但送了东西过来。
那天桑老爷子过来,桑慧容看着父亲,突然很和蔼地笑了下:“爸,您是不是觉得我特别没用啊。”
桑老爷子一顿:“怎么会你别乱想,慧容,你还年轻,还有很多美好的时光,离了婚,那只能说明缘分尽了,他不适合你。”
桑慧容“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之后的这些天,桑慧容经常会做梦,梦里离了婚,温凛周依旧过的不幸福,他想要一个家,完整的家。
夜半,桑慧容再次被这个梦惊醒。
睡在次卧的肖清云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从床上起来,她穿着拖鞋走到主卧,关心道:“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们去医院……”
桑慧容赶忙拉住她:“不用,我没事,做了个梦。”
平日里大家都有自己的事,不一定能第一时间在她身边,肖清云时间自由,财富自由,已经退出了公司权利中心,不参合这些事,大多数事情都交给了肖汵父亲。
她还是桑慧容的挚友,是个最佳的选择,桑慧容这么多年也就这么一个至交。
“清云,我好像做错了……”桑慧容心里涌上来一股情绪,她眼眶发红,“我……”
肖清云愣了下,原本以为她是做了个跟孩子有关的梦,她自己怀肖汵的时候,就经常做梦,梦见是个男孩,叫她妈妈,很可爱,
生出来是个逆子,一点也不可爱。
“慧容,跟我说说?”
桑慧容缓缓坐了起来:“我在想,现在离婚对凛凛真的好吗,他没有家了。”
一句他没有家了,让肖清云沉默一瞬。
是啊,这个家已经不完整了。
“我之前没想过这个。”她继续说道,“但这些天我一直频繁做同一个梦。”
肖清云顿了下:“什么梦?”
桑慧容:“是个悲凉的梦,梦里,凛凛在哭,他过的不幸福,没有父母双方同时的陪伴,或许我错了,那天我们忘乎所以,根本没注意他是个孩子,一个七岁的孩子,这样……会给孩子留下心理阴影。”
却再也回不去了,现在看没什么,可经年后,这一切会随着岁月,不断折磨着温凛周,会让他二十年如一日的被那一天的一切折磨着,到最后也没能如愿以偿。
这不是她想要的。
如果温凛周未来过的不幸福,甚至一直自我纠结,那她还有什么意义呢。
连最基本的照顾他,都做不到。
“梦里他纠结了十几二十年,他不断折磨自己,哭着,笑着。”她回想着梦里的一切,声音突然有些沙哑,“他说妈妈,我想要一个家,一个完整的家,可他已经没有家了。”
要是只有他一人怀念过去,那这算什么呢,这对温凛周,一点都不公平。
最后要是她彻底放下过去有了新的生活,可温凛周还困在过去,那还有什么意义。
肖清云光听着都有些不忍直视:“那你……有什么打算?”
“我想,我和温云锡已经不可能了,可我们可以每年给孩子关爱,一起吃饭,旅游……这样,可以调解他。”
肖清云是知道当时离婚她有多么崩溃的:“你确定吗?”
“嗯,清云,我直到现在才理解我爸,没有谁会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过的不好。”
桑慧容:“尽管那只是一个梦,可我相信,梦不会毫无预兆的,这或许只是一个暗示,总有一天这些事会从梦变成真的,我赌不起,也不能赌,我不能让这一切变成真的,如果为了孩子也不是不行,我相信最后,我会活的比温云锡还潇洒,这些我会放下的。”
肖清云突然就笑了:“好,我陪你,慧容,你不用自责,这一切,如果换做是我,那种情况也不可能第一时间顾及孩子,很多家庭为了孩子隐忍十几年还是离婚了,你及时止损,也好过后面再次闹矛盾。”她说,“现在睡吧。”
“……嗯。”她下意识摸了摸腹部。
也不知道肚子里的小家伙怎么样了。
关于,名字,她还没想到,本子上密密麻麻的,却始终定不下来。
再次入睡后,这一次梦的最后,不再是悲凉又叫人心疼的结局。
这一次,梦里的少年过的幸福,从小就算父母离婚,双亲也有陪伴他。
她看着看着落泪了。
第一次见到长大后的温凛周,竟然会是在这种情况下。
还好,她及时发现了。
或许上天都在心疼他,所以她才会好几天都连续做这个梦,一开始她不以为然,只觉得是自己离婚后情绪起伏太大而导致的。
可梦里的一切太真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