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珝白毫不犹豫:“应该会说,他不会,除非他死了才会给她做。”
林宿绾:“这就对了,你别整天盯着人家,走了出去吃饭,姜沁前面定了家餐厅,再不去小心姜纪屿全部吃光。”
“……你怎么天天跟姜纪屿比?”
“他上次给我的蛋糕吃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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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南骄醒来的时候觉得头昏眼花,眼花缭乱的,她身上没那么热了,但依旧走不动路,程靳贺把她扶起来,温声道:“下楼来吃饭。”
她还没觉得哪里不太对劲,迷迷糊糊“嗯”了一声,刚走一步,差点摔了下去,程靳贺及时扶住她,在她面前蹲下来。
贺南骄:“?”
她左右看了看,一抬头看见门口的叶枕,贺南骄有点不自在,笑骂道:“看什么看!再看你被退婚!”
叶枕:“……”
他就是来楼上洗个手,楼下厨房和洗手间都有人,没办法他才上来。
程靳贺个子高,身子骨也不算太弱,背起将近百斤的贺南骄,也没有特别吃力。
他背着贺南骄从楼上下来。
此时此刻的餐厅包间内,林宿绾被贺珝白吓了一跳,许清礼帮她挡了一下,衣袖上溅到了,他挑眉:“贺珝白你发什么疯?”
林宿绾就坐在旁边,看的一清二楚:“哎呀,小程真好。”她拍了拍他,“放宽心,你不要三心二意,这样的哥哥我怎么没有。”
许清礼:“?”
温凛周:“跟个神经病一样,我好像有义务提醒一下你,她已经成年,可以正常恋爱了。”
贺珝白:“……哦,我想了下,回去先把户口本锁起来。”
众人:“……”
“……”
饭桌上,贺南骄直到坐下来才察觉不对,她指骨一顿,瞥了一眼程靳贺,很快就收回目光,而后道:“你们做的饭看着就好吃。”
程靳贺插话:“我做的。”
贺南骄的笑声荡漾着,直接无视他的话:“我尝尝啊。”
程靳贺:“好的,谢谢。”
他已经主动卷起袖子,拿起碗给她盛汤。
贺南骄在一边阴阳怪气:“纪清浔,你记不记得,他以前说我不配让他亲自下厨。”
纪清浔瞥了一眼程靳贺,装聋。
叶枕点头,语气诚恳:“是的没错,他说除非他死了。”
纪清浔:“……”
林栀:“……”
徐执:“……”
纪清浔扶了扶太阳穴,他装聋,叶枕可不会。
一碗热乎的汤递到贺南骄手边,贺南骄好似在想什么,她朝着程靳贺笑了一下。
叶枕缓缓开口:“我去把梨梨叫来?介不介意?”
“她现在在哪呢?我肯定不介意,你有病吧,问莫名其妙的问题。”
“餐厅吧。”
贺南骄诧异道:“那你还带她过来?”
程靳贺解释:“跟一群大老爷们和绾绾姐姜沁姐有什么意思,不自在。”
贺南骄敏锐地察觉到了他说的“大老爷们”和林宿绾,姜沁的“姐”,好似在说贺珝白他们老。
“小心被听到贺珝白把你腿一层皮。”
“他听不到。”
桑梨过来确实好一点,贺南骄他们几个人里,就只有她和桑梨是女生,叶枕说完收拾了下就出发了。
……
包间内,因为人多,点的菜就多了点,桑梨是饭桌上唯一一个二十四五岁的人,温凛周他们都已经三十岁左右了,要说跟她差不多大的,那就只有金枳野,他今年二十八。
饭桌上林宿绾跟江安羡这边拖家带口的都过来了,一个圆桌都坐满了。
贺珝白点了瓶酒,刚准备说什么,忽然想起来,他问道:“能不能喝酒啊妹妹?”
桑梨还没说话,温凛周已经开口:“不能,就她那酒量,绝对一杯倒。”
“让我喝一杯。”
许清礼笑道:“喝醉也没事,刚好可以趁机打你哥几下。”
桑梨:“许哥,怎么感觉你很熟悉的样子?”
“……啊,没什么。”
姜纪屿:“可不熟悉吗,许清礼以前装醉,借机敲诈。”
贺珝白想到自己喝醉的那样子,没敢给她多倒,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温凛周,他当没看到。
桑梨喝得很快,吓得大家纷纷起身拦着,她把杯子放下,林宿绾拉着她去洗手间。
包间的门被人推开,叶枕走进来,温凛佘有种不好的预感,他朝着温凛周一笑:“哥,来抱抱,我好想你。”
“去死,给我滚。”温凛周笑骂道,“你怎么来了?”
“带梨梨去吃饭,我们几个都是男的,平常也不方便。”
桑梨刚好从洗手间出来,叶枕说了句“我们走了”,而后就拉着桑梨朝门口走,林宿绾都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带走了。
半响,她被气笑了,坐下来后问了句,“什么时候订婚他们?我可没见过校园恋爱六七年还这么稳定的恋爱,还没吵过架。”
“还没定,我也没见过。”
贺珝白想了想,立马起身,跟他们说出去一下,人还没下楼,“梨梨。”
桑梨回头:“嗯?怎么了?”
“你先下去,我有点话要说。”贺珝白瞥了一眼试图偷听的叶枕,“我要是给你说,你肯定向着某个人。”
叶枕点头:“我先下去,聊完下来找我。”
贺珝白思索半忖:“你觉得程靳贺这个人怎么样?”
桑梨笑着反问:“哥其实你心里是放心他的对不对?”
半响,贺珝白失笑一声,点了点头:“他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虽然我只比你们大了六岁,但程靳贺父母以前很忙,一年到头也回不来几次,他堂姐家不可能时刻都照顾他,有的时候是我帮忙照顾的,打心里来说,我的确,很放心他,换做别人不一定,不只是因为程靳贺跟我这十几二十年的缘分,但是,说实话我并不太信大家所谓的爱情。”
桑梨难得的问了句题外话:“为什么?哥听你的意思,你不是不信程靳贺,是不信爱情。”
贺珝白顿了顿:“南骄没给你说过父母的事吧?”
“说过一次。”
“……”
他点了点头,并不是很想说起他们:“我时候一直很想要一个妹妹,你也听他们说起很多次我经常会去把你绾绾姐偷过来,我九岁的时候,骄骄出生了,但那也是悲剧的开始,他们工作越来越忙,公司总部开到了国外,他们回来的次数也很少,有时候甚至见不到一次,也没有照片。”
“于公,我支持父母事业为重,于私,我希望骄骄可以幸福美满,她的性格大大咧咧,也是我没想到的,可她人生唯一的缺陷就是没有父母的关爱,叶枕求婚后,爸妈难得发了照片给我,让我看看哪套衣服更好看,她跟我说这个阿姨是谁。”
“我知道,从小到大,她还没有记忆的时候,父母就经常外出,后来有了记忆,她的世界只有我,对于父母关爱并不渴望,但我总希望她圆满。”
“我以前想着爱情这东西,如果可以,一定不能让她碰,就如我所说,我希望她幸福,我直到最近才发现,她喜欢程靳贺,前几天我也对程靳贺展开了测试。”
“结果呢?”
“是个不错的人,于公于私。他都非常符合我的要求,虽然以前嘴上不饶人,但他做的也不错。”
桑梨笑道:“哥,对我来说,和你一样,都希望她好,程靳贺的确是个很好的选择,他这个人,真让我说缺点的话,我想不到,认识他的第一天开始,他就是这样,待人真诚是最重要的,以前有很多事情,一时间说不完。”
贺珝白想了想:“那你回头微信发给我行不行?”
她下意识“啊?”了下,贺珝白被气笑了:“你为什么这么怕我?”
桑梨:“没有啊。”
贺珝白:“我眼睛不瞎。”
“我觉得你……”桑梨在脑海中想了下温凛周和贺珝白的样子。
“觉得我老啊,行了,我不跟你说了。”贺珝白说,“回头发给我就行。”
他寻思着他还比温凛周他们年轻呢。
桑梨跟他告了别下楼去了。
贺珝白想到刚刚说的,忽然低笑一下。
如果可以。
他希望贺南骄可以永远不跟父母相认。
就算见了。
能不能认出也是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