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了,贺南骄朝着桑梨他们走过去,客厅中荡漾着一句:“梨梨!你们回来了!”
桑梨:“?”
贺珝白又吃了个噶,之前事多,加上帮程靳贺家打官司,他最近才反应过来,贺南骄又成了无业游民,开始摆烂。
之前打官司,她工作的事也搁置了下来。
程靳贺拎着一箱牛奶进来,一抬头撞上贺珝白目光,他一顿:“?”
贺珝白若无其事地挪开目光,起身走去,刚好和从玄关过来的几个人擦肩而过,路过程靳贺的时候,轻哼一声。
温凛周站在旁边,以为今天这个日子,贺珝白又哪根筋搭错了,一转头看见程靳贺站在身边,再一抬头看了看贺南骄,他也若无其事地提着蛋糕往前走。
程靳贺感觉莫名其妙。
他走一步贺珝白看一眼,惹的温凛周突然骂了一句:“贺珝白,你神经病吧?”
“……哦没什么。”
姜沁看了一圈,最后盯着程靳贺看。
程靳贺:“……”
都怎么了这是。
她笑了下,没说话,漫不经心地将宝宝给贺南骄抱,贺南骄笑着亲了一口,转头看见程靳贺看着自己,准确的说,在看她的唇。
忽然,贺珝白一个箭步过来把他拉走了,语气有些莫名其妙:“过来帮我打下手!”
姜纪屿没忍住看了过去,贺珝白今天有点怪怪的。
贺南骄挑眉:“不用管他,可能追爱无果。”
姜纪屿他们一个都没信。
贺珝白是不可能结婚的。
“……”
厨房里人挤人,一个帮着一个,姜沁帮忙把灯串装上,今天跟姜纪屿一起过来的,还有个女人,两人有说有笑。
林宿绾也过来了,她手中拿着杯奶茶,她抬头的时候贺珝白正看着她,顿了下,把许清礼拉到面前挡着。
许清礼嘴角一抽:“别让我打你啊。”
肖汵抽了抽嘴角:“他今天是不是有点不正常?怎么见到谁都是哀怨的眼神。”
姜沁:“他什么时候正常过。”
“可能妹妹要被拐跑了。”姜纪屿慢悠悠来了句。
厨房里几个人忙忙活活半天,贺南骄拿着筷子在偷吃,肖汵在一边笑道:“你别一会儿吃不下蛋糕了。”
她顿了下,才想起来蛋糕这回事:“嗯,我知道,蛋糕是什么味的?”
“草莓奶油的。”
“谁挑的?”
“他们眼光不行,我挑的。”
姜沁一听立马捂住宝宝的耳朵,朝着肖汵喊道:“你放屁,我挑的,你们男的眼光都不行!”
“哦,听不到。”
……
等厨房那边忙完,贺南骄也吃的差不多了,姜纪屿拿着碗筷出来,看到这一幕,不禁发笑,“吃这么多,还还的下蛋糕吗?”
她今天是寿星,二来她也不会做饭,就没让她进厨房。
贺珝白端着汤碗出来:“她就算变成一头猪,也一定会吃蛋糕的。”
“闭嘴啊。”
贺珝白将汤碗放在桌上,几个人陆续出来,一时间饭桌上丰富无比。
大家的座位基本上都是成双成对,幸福美满。
“小骄阳长大一岁了,贺珝白又老了。”
大家纷纷附和,贺珝白倒酒的动作一顿,笑骂道:“就这种时候最默契!”
贺南骄感叹道:“纪屿哥你手艺还是那么好。”
贺珝白:“有一半都是我做的。”
“哦,是吗。”
程靳贺低头憋笑,贺珝白看了过来,他立马把笑意收了回去。
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莫名的有点怕贺珝白,还能感觉到贺珝白怨念的眼神。
“哥你怎么了?”
“哦,没事。”
程靳贺浑身上下都有些难受,因为贺珝白的眼神有点明显,让他不禁坐正许多,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听见贺珝白低声说道:“还不错。”
这个不错——他直到很久之后才明白是什么意思。
吃饭吃了一半蛋糕才端上来,精致的蛋糕盒被打开,贺珝白小心翼翼地将透明塑料袋取出,而后娴熟地坐到一边去。
贺南骄也已经娴熟地摸出手机,一会拍拍蛋糕,一会儿几个人还要拍合照。
看的姜纪屿他们有些说不出话。
许清礼笑着拍了拍贺珝白:“兄弟,你这个哥哥不好做啊。”
贺珝白似笑非笑:“没你好做。”
许清礼踹了他一脚,怎么可能听不出他的内涵:“神经病,再叫程靳贺你妹夫。”
贺珝白:“?”
之前他们就经常拿这个说,他不以为然,今时不同往日。
“你再叫绾绾跟你恩断义绝。”他道。
两个人正准备继续说,贺南骄过来蹲下来,在长桌下方翻出来一个盒子,她拿了个透明袋过去,将里边的小玩意散落在桌子周边。
贺珝白慢悠悠地拿了瓶牛奶拆开来喝,坐在沙发上慢悠悠地看着节目。
姜沁调侃道:“你还挺熟悉?”
“她哪次不是拍个十分钟左右?”
“也是,我以前也爱拍。”
“……”
程靳贺勾住她的手指,贺南骄侧头看了眼,她似笑非笑地顺着他去问叶枕,“叶枕,问你个事呗。”
“什么事?”
“你觉得程靳贺是什么样的?”
叶枕差点就下意识脱口而出了,他忽然一顿,看了眼程靳贺,又看了眼贺南骄:“还能什么样?不过,应该适合谈恋爱的一个人。”
程靳贺一副“你看”的表情。
贺南骄脑海里想着贺珝白那番话,她没松开程靳贺的手。
过了一会儿,拍完照,贺珝白他们才过来,他过来先是盯着妹妹看了看,才去拿蜡烛。
蜡烛安放在蛋糕中间,贺南骄突然感慨自己一转眼已经二十四了。
贺珝白摸摸口袋,朝着后方喊:“打火机。”
肖汵失笑,从兜里摸出打火机给他:“你别跟我说你平时一根不抽。”
贺珝白接过打火机,也不说话,看了眼他一眼就转过身去,他在蜡烛上点上火花,而后贺南骄就被推至中间。
温凛周看到的一幕却是,程靳贺娴熟地站在贺南骄身边,贺珝白把他拉开了。
他跟姜沁对视一眼,姜沁怕自己笑出声,就一直捏宝宝的脸,宝宝疑惑地看了看。
姜纪屿:“……”
他身边比他小两三岁的女人笑着开口:“嗨,哈,宝宝你妈妈爱你呢,来给姨姨抱抱。”
姜纪屿顿了顿,没说话。
温凛周心道,天道好轮回。
屋内忽然暗了下来,唯有这火光还明亮,贺南骄忽然有点不自在。
她双手合十许了个愿。
那就祝他们永远幸福。
也希望哥哥能不用那么艰苦。
她缓缓睁开眼睛,吹灭了蜡烛,贺珝白把塑料刀递给她,贺南骄切的歪七扭八的,第一块蛋糕一如既往的给了贺珝白,而第二块给了程靳贺。
“程靳贺,希望我们都能成为更好的人。”
程靳贺一愣,似笑非笑:“嗯,一定会的。”
愿我们岁岁有今朝。
骄阳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