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贺南骄是被楼下吵闹的声音吵醒的,她睡的并不深,她估计是温凛周他们来家里了。
洗漱好,换了一身短裙,扎了高马尾贺南骄就出去了,还没走下去,站在楼梯口看见楼下的人,她一顿。
程靳贺跟纪清浔他们在家里,几个人一块坐在沙发上聊天,贺珝白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着。
桑梨朝着楼上的人笑道:“早安骄骄。”
贺南骄:“……”
怎么有种,叛变的感觉?
她们应该还是同阵营吧?
贺南骄下楼到沙发上坐下,偏头问桑梨:“一大早的你们怎么都来了?”
桑梨意有所指:“总不好让寿星亲自过去。”
贺南骄:“……”
“我们打算去吃饭,看电影,抓娃娃,怎么样?”桑梨靠着她,跟她说起今天的行程,“左右都是这些,也想不到别的,唱K也不错,不过你也知道,要去唱K就要上演大战了。”
贺南骄忍不住喵了眼林栀,认同地点点头:“的确。”
到时候谁管她,都要去控制林栀,别说他们了,如果去唱K,贺南骄这个寿星,也要去控制林栀。
她记得他们几个十七岁那天,只要去唱K,总要看着林栀,跟林栀抢话筒。
最后除了林栀,应该都如愿以偿唱了歌。
那会儿她生日,桑梨还没转学过来,贺南骄十七岁生日那天,最后有点迷糊,突发奇想去唱K,于是在KTV里上演大战。
她思绪翻滚,瞥了一眼坐在斜对面的程靳贺。
程靳贺察觉到了目光看了过来,露出一抹无害的笑容。
隔空对视一眼,贺南骄率先挪开。
贺珝白敏锐地察觉到气氛的不对,环顾了一圈,没看出什么。
叶枕轻哼着小曲,如果可以,他可能会上去跟他说,你要有妹夫了,熟人。
贺南骄问道:“你们吃饭没?现在这么早。”
程靳贺第一个回答,语气有点快,仿佛有点兴奋:“没有,我还没吃。”
桑梨一噎,感觉程靳贺就差把所想写在脸上了,总结来说,就几个字。
——求收留。
贺南骄走到餐厅,坐在厨房的正后方,刚坐下没多久,程靳贺若无其事地看了眼贺南骄身边的位置,拉开来坐了下来,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她突然觉得林宿绾说的对,被人追,挺好的。
饭桌上,贺珝白做的一手好菜,平常兄妹俩随意吃了点,今天贺南骄生日,他特意做了碗长寿面。
给其他人的肯定不是长寿面,都是一些家常便饭。
纪清浔:“会做饭的男人其实挺不错的。”
桑梨表示认同,贺珝白脾气不好不坏,宠妹妹,还会做饭,简直是完美的兄长。
贺珝白在厨房忙活,很快就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长寿面出来,端放在她面前,她低头一看,没忍住笑了。
能看得出来,贺珝白在很用心,也尽力让菜组成她的名字,那个“骄”字,歪歪扭扭的,没眼看。
“不好看。”她抬头看着哥哥。
贺珝白失笑:“不好看也给我吃下去。”
她的名字很简单,但如果做成长寿面,就没那么简单了,一碗面不多不少,却撑在着最好的祝福。
贺南骄挑眉:“你不吃啊?”
贺珝白:“我吃过了。”
他多年来工作的生物钟早就养成了,一般跑完步回来简单的吃了点,吃完就要准备妹妹早上吃的。
程靳贺低眸看了眼那个“骄”字,是用胡萝卜切成的,看起来十分不好弄,歪歪扭扭的,骄字下面两个竖还差点切没了。
她的名字就这么静静躺在碗里,中间还切成了个爱心。
一碗面虽然字歪歪扭扭的,但对贺南骄来说,这就是贺珝白送给她的最好的礼物。
从小到大她每次生日他就没缺席过。
贺南骄拿出手机对准长寿面拍了张照。
她侧头朝着程靳贺一笑:“吃饭,看我干嘛?”
程靳贺察觉到一道目光,好似在打量他,他咽了咽,改口道:“谁看你了,我在看这不怎么好看的字。”
贺珝白挑眉:“真是不好意思,你切的未必比我好。”
程靳贺笑了下,没说话。
会有机会的。
贺南骄吃掉了那个小小的爱心,她皱了下眉,吞下去后眉头紧皱:“不想吃胡萝卜。”
贺珝白:“……下次我找找有没有可以替代的,实在不行,你让程靳贺给你吃了,反正你也不爱吃胡萝卜。”
往年一直这样,她不爱吃胡萝卜,就让程靳贺帮她吃了。
贺珝白试过用其他的代替,可最后的效果不如胡萝卜做出来的好。
她应了一声,瞥了一眼程靳贺,如果有读心术,她觉得这个人现在一定很爽,一转念,她又觉得贺珝白是个傻子,怎么什么都看不出来。
看不出来也好,不然她要被说教了。
贺南骄还是无法忍受胡萝卜,用筷子将胡萝卜夹到程靳贺碗里:“小程,帮个忙。”
“什么小程……”程靳贺下意识脱口而出,反应过来什么后顿了顿,及时改口,“行,我来吃。”
按照平常,这个时候程靳贺应该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