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枕生日后第一天，圣诞节。

他们去了包间，包间内比较齐全，空间也比较大。

一进去就瞬间很暖和，外面走廊上有冷气，还是比较冷的，桑梨把外套搁置在沙发上。

叶枕也把外套脱了，上去拿话筒，是一个紫色的话筒，他拿着话筒坐在沙发上，偏了偏头，“唱什么，你来点歌。”

“我想听你唱《红玫瑰》”

他顿了顿，笑意有一瞬间的僵硬，也不知想到了什么，“选你喜欢的。”

“我喜欢《红玫瑰》”桑梨说，“你是不是想知道我怎么知道的？”

怎么知道他喜欢《红玫瑰》的。

虽然他发的不多，听的最多。

一眼就知道。

叶枕点点头，时间太久，他记不得有没有说过了，按理来说他不会忘记和桑梨的一切，“嗯。”

“程靳贺朋友圈发过你的歌单，你听的最多的是《红玫瑰》”

他忽而想起来很多年前他们曾一起说过《红玫瑰》这个话题，那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突然想起那段记忆，却又无比清晰。

“那么我觉得。”叶枕一字一顿道，“程靳贺立大功了，那我等会唱你喜欢的。”

桑梨没有特别喜欢的歌，歌单从前只有《红玫瑰》一首，她不怎么听歌，所以只有一首。

后来在一起了，她听的大多数都是比较伤感或者适合毕业季的歌曲。

从前仅有红玫瑰的歌单，是她一个人的秘密。

后来多了很多歌曲，是他们一起听的。

叶枕从来没觉得那首《红玫瑰》有多么不一样。

从此以后，她深处的秘密被窥见。

“叶枕。”

“怎么了？”

桑梨没摇头也没点头，弯了弯唇：“我只是觉得，跟你这个人在一起，真是一点秘密没有。”

“那我也跟你交换个秘密。”

“什么秘密？”她疑惑。

“高二运动会接力棒的时候，我喊的是，加油，梨梨。”

当时她觉得他后面那两个字的口型有点像什么，一直说不出来，今天她终于知道了。

桑梨：“还有吗？”

“嗯，让我想想。”叶枕佯装思考的样子，继续说道，“还有一个。”

“是什么？”她坐近了点，这幅姿态仿佛他要说的秘密不是与她有关的秘密。

“我曾经在微博发现一个树洞，看见一个傻瓜疑神疑鬼，说要跟我保持距离。”

轰——

话音刚落，时间好像被拉回了十七岁那年，在她看见那么多事后，开始怀疑叶枕是不是谈恋爱，那她呢，是不是要跟他保持距离。

她觉得做成朋友已经很不容易了，如果表白失败，连朋友都没得做怎么办。

事实上，有的人勇敢表白，可她从未想过表白，她没那个勇气。

喜欢他，一直是她心里的秘密。

这个秘密直到很多年后，被那个少年撕开了一个裂口，秘密浮现出来。

少年轻吻着她的秘密，觉得这是世间难得的宝物。

有那么一个人，从前到现在，一直把她放在心上。

让她一直觉得他们还处在热恋状态。

“……”

桑梨语气有些颤，有些不敢置信，更多的是心酸，“你怎么知道的？”

她已经不上微博很久了，那个树洞后来也没有关注过，当时比较迷茫，刷到了那个树洞，刚好当做一个发泄口，把心里的一切给抛了出来。

没想到那个曾经被她当做发泄口的树洞，会在很多年后被少年窥见并回应了她的疑惑和喜欢。

“可能这就是缘吧。”叶枕浅笑，“大学的时候，当时家里妹妹需要在微博上做点事，我就用你手机帮忙弄了下，看见有评论，就点了进去。”

“于是，我看见一个傻瓜很多年前的评论，还好，我看到了。”

他评论说。

从前现在，盛夏到寒雪，一直是你。

“……”

桑梨缓了缓才道：“你这个人真讨厌，知道了还不告诉我，这么久都没发现。”

叶枕垂头亲了亲她：“虽然已经过了很多年了，我还是要跟你说声对不起，是我的不对，那现在你还有没有跟我有关的秘密？”

“自恋。”

说完，她恍惚想起什么，想起十八岁的平安夜，那天是叶枕十八岁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