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也没有因为开心而准备这个大餐。”
“……”
两人沉默一会儿。
女巫将烤得恰到好处的肉串撒上秘制调料,递过去在她跟前晃了一下,道:“还吃吗?”
莴苣看着修长的指节在自己跟前摇摆,加上香喷喷的女巫牌烧烤简直是双重诱惑。虽然下午难过的余韵还在时不时作痛,但她诚实地回应了:
“……吃。”
女巫边小心咬着这肥瘦相间爆着油脂的牛肉串,边瞥着莴苣的侧脸思忖。要说乐天派,莴苣才是属于这个派别的,她是真正的天天都有个好心情。
但现在……遭了,她该不会是真的在为那个男人而不高兴吧?!
因为他长相帅气以至于被迷住了?结果最后不得不杀了他。是在为他难过吗?
什么!!
女巫瞳孔骤缩,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被震惊到脑子忽地空白。
女人忽然觉得嘴里的东西没了味。她想,亏她今天才想了一些别的可能。
那个家伙,他长得好看?女巫绞尽脑汁回忆了一下,并不这么觉得,而且她现在就已经快想不起来那个死人的样貌了。
很不爽,但是又不能直说。
女巫一言难尽欲言又止地偷偷往莴苣脸上投来视线。
可惜莴苣完全没发现,在化悲愤为食欲,两个腮帮子活像只刚冬眠完在春天吃吃吃的松鼠,唇上沾了油脂,亮晶晶的,两只手还都抓着把肉串,吃得一脸严肃的样子。
又搞笑又可爱。
可惜这人的心已经不知道飞哪儿去了,她眼不见心不烦地撇过头,也不高兴了。
“我要喝酒。”
莴苣指了指放在女巫身边的那瓶上好的葡萄酒,伸出手。
女巫递过去,没好气道:“这么懒,明明再伸伸手就能够着了。”
莴苣从她手上接过来,灌了一大口,鲜甜的名贵酒汁中和了嘴里咸香的烤肉串味道,令人回味无穷。
这酒还很上头,尤其是莴苣这种很少喝的人来说。
少女有些迷乱了,耳边飘着女巫那句状似抱怨的话。她更难过了,瞧,女巫甚至都不愿意帮她递一下东西了,还怎么奢望她能接受自己的爱?
她肯定会讨厌自己,到时会把她赶出高塔!
女巫本以为这家伙不会喝的,只给自己拿了一罐,但现在莴苣喝了口,她也不会嫌弃,直接将剩下的喝完解解渴。
结果她还在咽呢,就对上莴苣满是水光的眼。
“呜呜呜……”
女人险些没把酒喷了出来,这会儿被呛到,拼命咳嗽。
“你到底要在什么情况下才会把我赶出高塔?”
女巫嗓子还在发痒,就见莴苣劈头盖脸砸过来这么一句。
这是个什么问题?女巫感觉莫名其妙的,她当然不会把自己好不容易培养的继承人赶出去,任何时候都不会。
还是说,是莴苣自己想脱离了?
女人还没来得及沉下脸,看到的却是少女泫然欲泣的脸,就知道是自己想岔了。
所以是没被迷住也不想离家出走么?
女巫不跟醉鬼计较,心里暗戳戳决定以后给莴苣禁酒。
如此情况下只能选择哄了。
她靠身上去,在温暖的火光中挨着少女柔柔道:“怎么会呢?我什么时候都不会把你赶出去的。”
女巫慢慢将人搂过来,轻轻拍着背:“你可是我好不容易才盼到的,还没出生都已经被我订好了。”
莴苣脑子里依然混沌,但被女人抱着很舒服。她把下巴垫在女人肩上,双手搂住腰,迷迷糊糊地啜泣又反问:“真的吗?你没有骗我?任何时候都不能不要我,不能把我关在外面。”
女巫将人撕下来擦嘴,九分真心一分敷衍道:“好好好,对对对。”
她终于静了,老实下来,乖乖巧巧地任由女巫动作。
女巫可能见不得安静,一张嘴开始叭叭,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末了道:“不就是杀了个人吗……不许被外面的人迷住,不许。”
女人将食指压在迷茫的莴苣鼻尖,做了个摇头的动作。
少女一脸呆傻,视线的焦点在女巫的嘴唇上,谁让它看上去实在香软,吸引醉鬼得很。
莴苣不费力地握住了女巫的手腕,将将拉下来把脸急急凑上去。
……嘟起来的唇怼到了女巫唇线边。
“喜欢……我……喜欢……”
再然后这干了坏事的人便不省人事了。徒留愣住的女巫在原地好气又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