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总是这样。

郑号锡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心脏有点变得不舒服，酸涩的、灼热的、让人坐立难安的难受。

玧其哥和他不一样。

他们两个之间有太多羁绊了，那些他来不及参与的过去，那些他插不进去的默契，那些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能读懂彼此的瞬间。

玧其哥可以冷着脸不说话，闵青云也能明白他在想什么。玧其哥可以阴阳怪气地说话，闵青云也只会哄着他，然后偷偷用拇指在他手背上画圈安抚。

……那他呢？

他得笑，得主动凑过去。他不能太冷淡，那会显得生分，可他又不能太热情，那会暴露他自己。

郑号锡的指甲陷进掌心，微微的刺痛让他勉强拉回了一点理智。

郑号锡能想象到，如果未来闵青云真的会有回中国的那一天，唯一能和他保持联系的只有玧其哥。

不会有他。闵青云的选择里不会有他。

他忽然有点恨自己，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更主动一点。剧情里他是那个没被选择的人，现实居然也是如此。

他的视线再次移向闵青云和玧其哥交握的手以及相贴的肩膀，眼神飘忽了一下。

闵青云也不见得不会接受别人吧？他那么温柔那么大度，如果自己特别可怜……哥哥会怜惜自己吗？

郑号锡眨了眨眼，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了。

……装可怜，会不会太卑劣了？

他的目光在闵青云的侧脸上停留了很久，闵青云正跟柾国说着什么，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柔软，郑号锡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干。

哥哥对谁都好。对硕珍哥好，对智旻好，对每个人都好。可那种好是均匀的、有分寸的，根本不会像偏爱玧其哥一样偏爱谁。

但如果自己足够可怜呢？

如果自己表现得很需要他，很依赖他，像淋了雨的流浪猫一样蹲在门口瑟瑟发抖……闵青云会心软的吧？会多看他几眼吧？会主动走过来，摸摸他的头，亲亲他的脸，甚至……把本该给别人的爱分他一点吧？

郑号锡一想到这种可能呼吸就微微急促起来，手无意识地抓了抓袖子。

他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他需要让闵青云和玧其哥之间撬开一条缝，让闵青云的目光从玧其哥身上移开……哪怕只是一秒钟。他知道这很荒唐，也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大概有点吓人……像个躲在暗处偷看的小偷，贪婪又饥渴地盯着别人的温暖。

南俊……对不起，我好像要食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