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一天。”
“一起来的？”
“是，我们几个一起来的。”
“那个死掉的也是和你们一起的？”
闻言，女人的面部肌肉抽搐了一下，“是一起，啊、是一起的，那是我老公的朋友。”
说着，她的声音渐渐颤抖，不知是因为恐惧还是悲伤，眼角滑下晶莹的泪滴，抽泣着补充：“没想到他会死在这里……”
撒谎。
目择无聊地挪开视线。
门上还有掌印，很明显死者在生前拼命地想要进门，但被拒绝了。不过毕竟是出于自保，她也倒是没什么批判的念头。
可能是面前的两人都不为所动，女人似乎有些尴尬，抽泣的声音也渐渐小了，倒是一旁高大的男人张口呵斥她。
“哭哭哭，又开始哭，哭能解决什么问题！”他粗暴地擦去女人脸上的眼泪，“得了，有老子在这里，能出什么事？”
或许是见到死人了反应还这么平淡，这让他们重新审视了面前的来人。
花臂男从下到上打量了一遍目择后，这才开口：“别扯那些没用的，你们两个小丫头怎么来这个鬼地方的？”
他的语气充满怀疑，其一是对她们的态度，其二是莫名涌上的权威的争夺感。
女人被丈夫这么一吼，这才彻底收了声。她用手背擦了擦脸上的水珠，调整好语气。
“是啊，这里这么危险……你们刚刚，没遇到什么吧？”
“刚刚发生了什么，你们不是已经知道了吗？其他什么也没有。”
女人似乎还想再说两句，但楼上突然传出来的声音，扼住了她的喉咙。
咚、咚、咚。
菜刀在案板上剁肉的声音。
气氛一时间因为这有条不紊的剁肉声而陷入诡异的宁静。
不用想，就能明白，是谁——在剁谁。
女人面色惨白，口中酸涩，她感到一阵反胃，为此捂住了嘴，但没有吐出来。
“看来它得忙活一段时间。”
目择说。
眼镜男看上去同样面色难看，“刚刚怪物出现的时候，楼上剁肉声停了，所以……那个怪物是从那个有封条的房间里出来的。”
他很快推理出真相，补上了信息差。花臂男听了，也恍然大悟般看向两位少女。
“——是你们把它放出来的？”
目择抱胸，“是又怎么样？”
她们从那个房间出来，解开了封条，的确是她们把那怪物放出来的。
她也听懂了，在这之前，有管理局的封条，那怪物估计一直待在那个房间里，所以这几个人才相安无事。
男人瞪大了眼睛，似乎没想到会受到这样的反驳，他的恐惧立刻转为了某种暴怒：“你特码——”
眼镜男过来打圆场：“别生气啊刚哥，人家也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那扇门我们推半天都推不开，她们一推就开了，还能是不小心的？”
“可是……”
“你要帮谁！”刚哥揪住他的衣领，“明明之前我们在这里好好的，没出事！是她们把我兄弟害死的！”
被叫做刚哥的语气激动，好像恨不得立刻把面前的人当众处刑。
“吵死了。”目择半点想和他们说话的欲望也没有了，她甚至有点后悔来检查这个房间。
“你特码再说一遍？！”
沈壹捂住目择的嘴：“……你少说两句。”
目择不满地看向她，最后还是闭了嘴。
不说就不说。
“抱歉，她最近心情不好，”沈壹撒了一个无伤大雅的小谎，“最近”两字是以出生开始为单位。
“你朋友的事情，我很抱歉，逝者安息。但现在不是分配责任的时候。”
“谁也不知道怪物会在房间里待多久，我们需要在有限的时间内，尽量找到能出去的路。”
中肯的漂亮话，让人挑不出毛病。刚哥这才稍微冷静了一点，但这看似公正的语气，也让他对沈壹有些恼火。
他冷哼一声：“说得轻巧，你又能做什么？”
“非要我说，我打算去那个有封条的房间看看那位「厨师」的烹饪过程。”沈壹向目择递了一个眼神。
“嗯。”目择认可了她的话，毕竟她也正有此意。
“什么——？这太危险……”女人惊呼一声，却被男人肘了一下。
刚哥蹙了蹙眉，示意女人不要接着说。女人微微张开的嘴便又闭上，不再说话，交给刚哥来交涉。
“哼，你们要去就去，那我们就在走廊上和其他房间里找找线索。”
这么危险的活，傻子才会主动去做，正好有人揽下这个苦差事，他当然没有意见。
这三个人嘴里似乎也榨不出什么信息了，目择失去了耐心，决定现在就走。
“等一下！”
眼镜男叫住她们。
“我——我和你们一起去！”
目择和沈壹感到诧异，连后面的一男一女也是露出不解的神色。
似乎是看出了他们的困惑，眼镜男解释道：“我、我还是担心你们两个女孩子出什么事，所以……”
“不需要。”目择回绝他。
刚哥拍了拍眼镜男的肩膀，像是没有听见目择的话，“哎，算了，去吧，小波，两个女孩子确实不安全，你好好照看她们。”
听到这话，目择脸色一黑，正要出声反驳，但男人说完就招呼着女人，向反方向走去，留下在原地不知所措的眼镜男。
“……”
待到走远，已经彻底分开之后，女人才抬头问向刚哥：“你干嘛让小波去那，这不是害死他吗？”
“哼，这你就不懂了吧？”刚哥说，“你不了解他我还不了解他吗？到底还是个男人，你看那两个女的，脸怎么样？”
“是挺漂亮的，就是那个死鱼眼的眼型不行。”
“是吧——他就是想和女孩子多呆一会，别管他，出事了他自己会跑，还担心没有两个垫背的？人家可比我们想得周到。”
“倒也是……不对，你怎么夸别的女人漂亮，我问你，我漂亮还是她们漂亮？”
“我呸，你漂亮个d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