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账出门,直直对上五条悟怨念十足的脸。
“你们好慢!我等得都快发霉了。”五条悟接过硝子递过来的购物袋,嘴动得比脑子快,“没买我的吗?”
硝子头顶缓缓冒出一个看不见的问号:“五条,那是女士内衣店。”
五条悟撇过头:“哼。”
夏油杰看热闹不嫌事大:“我不介意进去帮你买一套。”
五条悟:“我也不介意帮你穿上。”
欧阳兰竖起大拇指:“你们俩要出道去拍涩情片一定能大卖。嘶嗷!”
歌姬放下掐她的手:“女孩子要矜持一点啊!”
欧阳兰假哭:“呜呜。”
去海边的旅行定在周末。
男生们是最后快出发的时候才知道的,手忙脚乱收拾了行李,跟在女生后面坐上包车。
欧阳兰将预定的酒店、饭店以及游玩计划发在聊天群里,一项一项列的明明白白。
“AA哦。”她伸出手要钱。
女生这边都交了,夏油杰和五条悟这才发觉自己没带钱包。
“悟你没带吗?”
“我以为你带了!”
五条悟大咧咧往欧阳兰手里放了银行卡:“不用找了。”
欧阳兰把卡还回去:“没事,先欠着吧,有ATM取钱了再给。”
9月份的太阳还很暖和,欧阳兰把双腿泡进温热的海水里,发出舒服的喟叹。
不远处的同伴们在嬉笑打闹,她却更享受一个人的静谧时刻。
“怎么一个人在这坐着。”讨厌的乌鸦不请自来。
欧阳兰轻哼:“冥冥大人怎么还有扰人清净的爱好。”
“看你太寂寞,过来慰问慰问。”冥冥抚上欧阳兰身体,在白皙结实的大腿上流连,“你现在……异变到什么程度了。”
“……不知道。”
“不知道还是不敢说,嗯?”手指一用力,大腿上立即泛起了红。欧阳兰痛得闷哼一声,假装虚弱靠在冥冥肩上,在她肩膀处啃上一口。
“我自己的身体我清楚,你——啊!你又掐我!”欧阳兰气得直锤冥冥,眼中泪光莹莹,楚楚可怜。
冥冥才不吃她这一套:“我只听实话。”
“哼。”
“不说吗?”
“让我想想从哪开始说。”欧阳兰蜷在冥冥怀里,心虚地把玩她银白色的长发,“我的情况是伏黑甚尔告诉你的吗?”
冥冥如何不知道,欧阳兰已经展开她的术式来检测她的每一句话。若是说实话,伏黑甚尔活不过今晚,便只能讲一半:“我有一只乌鸦,专门用来监视你。”
合理的回答。欧阳兰感受着术式传回来的信息,勉强相信了冥冥的话。基于此,她也愿意伸出脆弱的信任枝条,与冥冥构建沟通的桥梁。
“最近我越来越渴望血肉的温度,腿上总有粘液渗出。不喜欢束缚,不喜欢交流,于我有意义的,唯有食物和繁衍。”她苦笑,“但也没那么糟糕,我的自我认知还是人类,还能笑、还能烦恼,你们依旧是我的同伴。我不会对同伴出手。”
冥冥忍不住收紧手臂,肌肤相亲间,她惊觉哪怕是血液奔流的脖颈,欧阳兰的温度也比常人更低。
到此为止吧。
话语卡在嘴边,怎么也说不出。
冥冥的黑鸟操术、歌姬的单独禁区、欧阳兰的共感。
她们每一个人的术式都是弱到可以忽略不计的辅助术式。可她们每一个人都不认命。
冥冥增强体术,开发必杀技神风;歌姬学习战术,将辅助做到极致。
而欧阳兰,她在生死之间,用术式吃下第一只咒灵时,就已经失去了人类的位格。她必然在追寻力量的过程中,堕落成更黑暗更污秽更不可名状的——怪物。
不能用一句简单的“停止”,来否定欧阳兰为了在这个危险世界活下去,做的所有努力。
担忧的情绪沿着术式被欧阳兰吸收,酸涩的味道像极了她爱吃的酸梅,忍不住靠在冥冥的脖颈边轻轻吐息。
“别闹。”冥冥捂住她的嘴。
“哼,坏冥冥。”
气氛缓和下来。两人又在水里坐了会儿,直到歌姬跑来喊她们吃饭。
“你把情况告诉歌姬了吗?”冥冥问。
欧阳兰大惊,可捂嘴已经来不及了。
歌姬疑惑:“什么事?”她目光灼灼地盯着欧阳兰,“你背着我又干了什么好事,嗯??”
“嗯……嗯,这个,那个……”欧阳兰一边用眼刀杀冥冥,一边紧急想措辞糊弄。
冥冥相当愉快地帮她“托底”:“欧阳刚刚下水了,她月经还没走。”
欧阳兰惊恐:“冥冥!!!”这件事也不可以说啊!
歌姬大怒:“欧、阳!你什么时候能把自己照顾得好一点!”说罢急吼吼地扯着欧阳兰去喝红糖生姜水。
冥冥耸耸肩,迈步跟在她们身后。路过被同期们埋在沙子里,不停挣扎的五条悟,没有丝毫犹豫地从他脸上踩过去。